次日，朝旭穿好衣服，与陆议一同来到餐桌前，陆延起得比他们都早，此时已经抱着昏昏欲睡也要趴在他身上的陆晟吃早饭了。

“长生，起得很早嘛。”

“早上好。”陆延打着哈欠，刚说完又打了个喷嚏。

“可别着凉了。”

仆人端来了朝旭和陆议的早饭，一家四口就整齐地坐在一起开始吃起早饭来，朝旭这一刻又有点想孙果了，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离开，韦曜又参与了张温案的事情被她打发走，能够随堂记录的就只剩下孙果，孙果现在也应该跟她一起来才对。

“长生，今天有空吗？”

“怎么了？”

“娘很少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想带你和小狮一起出去玩玩。”朝旭又用眼神示意陆议，“伯言，今天就别给长生排工作了，可以吧。”

“陪你母亲好好玩。”陆议顺着朝旭的话往下说。

陆延看看朝旭又看看陆议，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拿起手帕，帮口水都要留在他肩膀上的陆晟擦干嘴角，道：“好，我知道了。”

一顿早饭结束，陆议便先一步离开了家里，留下朝旭、终于睡醒开始吃饭的陆晟，和带着陆晟吃早饭、很有大哥样子的陆延。

“爹是不是想让你和我谈谈娶妻的事情？”

其实是她想谈的。

“你爹也是关心你。”

“我有想娶的人，但他不同意。母亲难道有办法说服那个老古董吗？”陆延也是毫不客气地开门见山，一点不给陆议面子。

“谁呀？伯言不古板吧，他说你就算喜欢男人、他也能接受，还挺开明呀。”

朝旭之前其实就有隐约察觉到，陆延似乎到了和父亲关系不太好的年纪，只是直接听到他管自己父亲叫“老古董”还是让她有些意外了。

陆议都能说服她纳妾，还能接受儿子喜欢男人，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陆延发出这种不满的。

“......娘，我听我爹说，我小时候是族祖父和叔叔带的，族祖父比娘还小七岁？”

是在说陆绩吧。

“对，阿娘生下你之后，你爹太忙了又在外地，都是阿绩照顾娘。”

“那如果，族祖父说喜欢娘，想娶娘，娘会怎么想？”

怎么想，当然是认为那不过是小孩子的玩笑话。朝旭有一瞬间想这样回答，却在对上陆延的眼睛时，恍然大悟。

陆绩比她小七岁，辈分上是她的族叔，年龄上其实是她的弟弟，她们的关系也早就出了五服，若不是因为她从小带着陆绩，有道德伦理的因素在，他们确实可以结婚。

朝旭想起了昨天看到的孙茹，结合她当时的欲言又止还有陆延的这段话，她放轻声音，猜测道：“你说的，是孙茹？”

“......爹知道，但他不同意。”陆延等仆人收走了桌上已经空了的碗筷后，才继续说，“我和爹求过，但他，没有答应，还把她赶走了。”

是陆议和孙茹和离的事情。这么一说，陆议应该早就知道陆延想娶的人是谁了，到底为什么昨晚没有直接告诉她？

“他有说为什么不同意吗？”

“还能说什么，有违道德伦理呗。”陆延似乎并不乐意提到这件事，“继子娶姨娘，成何体统，反正那个老古董就只会这么说。”

朝旭倒不认为是这个原因，她依然认为陆议还是很开明的男人。

“我昨天见到孙茹了。”

朝旭在说出这句话时，明显看到陆延的耳朵由正常的颜色逐渐转红，接着连脖子和脸一同变得通红。

“娘，这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