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允许她想干嘛就干嘛,但他也是皇帝,隔壁刘玄德如果不是早年战乱奔波,不知道跑丢了多少孩子,估计孩子数也和曹贼的儿子数差不多。吴王宠皇后的同时,还宠那个步夫人的事情都不是一两天了,民间都听说了,但你看他敢让步夫人养一个儿子吗?他就怕步夫人有个儿子,直接动摇王太子的地位和你妹妹的王后位。现在好不容易王太子大了,步夫人也生不了了,他终于暴露真面目,开始追求皇子数量了。”
“父亲教育的是,我考虑不周。”
岁恭时常觉得,从朝旭寄回的信里描述的孙权,与他们传闻中的吴王不太一样。
只是他对妹妹很好,又有星泽这个超级宠妹妹的人在孙府里盯着,出不了什么差错,岁恭才没有在家信里点明。有的时候什么都知道,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大约到了下午,清萍和朝旭就回来了,今天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连深闺女子都听到了,她们也跟着不想上课,交代了事情就回了家。
“娘,爹爹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孙晟看见朝旭回来,立刻飞也似的就扑了上去,“我可是和小纂打赌了!“
“打赌?”
“他说我爹这次回来就是看看我,我说爹爹会带我们走,让他珍惜这最后的时间。”
孙晟挂在朝旭的背上,离开了别院、离开了武昌,回了她姥爷家,仿佛一下子变野了一样。
“小纂听了有说什么吗?”
“他生气了,转头就走,还瞪了我好几眼,都几岁了真是幼稚鬼。”孙晟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愿赌服输都学不会,世界又不是围着他转,男孩子真是太幼稚了。不和他玩了。比元逊哥还幼稚。”
可能不是这个原因。
朝旭如此想道。
“日成,”朝旭拍拍她的脑袋,“我刚回来在门口看见小纂了,你要是不想见他,那娘帮你拒绝他?”
“他要是肯道歉,我就原谅他!”
孙晟一骨碌从朝旭身上落地,快跑几步到院门口,然后又故作淑女地整理好衣服,头一仰,迈步走出去。
“小狮也九岁了,快到可以订婚的年龄了。”岁恭暗示道,“她从回来到现在,每天都会和小纂一起玩,要不然这件事和她爹商量下,就这么定吧?”
“早着呢,她爹甚至还有把她许配给元逊的想法,正好元逊到现在也没有婚配对象,”朝旭盯着门口的方向,“不过咱家就没有早于15岁结婚的人。你现在让小狮订婚,说不定她就要闹脾气了。”
“我看小纂还挺喜欢她。”
“这个年龄最多就是当好朋友,咋可能有人十岁左右就定下一生所爱的。”
朝旭刚说完这句话,下一秒岁恭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朝旭,你还记得你和伯言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吗?”
“十岁左右吧?记不清了,提这个做什么?”
“你知道,在你见到他之前,他就偷偷去看过‘神女’为百姓‘治病’的场景吗?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喜欢你。所以星泽一开始那么不爽他。”
朝旭沉默了一会儿,视线从门口移开:“你怎么今天才告诉我这件事?”
“伯言说,那样会显得他帮助我们逃离庐江的动机不纯,也担心你觉得他那么早就喜欢你而感到恐慌。他可担心你对他的看法了……哈哈,现在一想,他那个时候也是装成熟,明明就漏洞百出,真可爱啊。”
“……他过两天就会回来接我们。”朝旭说,“到时候我想带小狮去他那边住一段时间。”
“行啊,反正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再见,要是至尊能把都城搬回建业就好了,建业可近多了。”
“是啊,武昌离吴县实在是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