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有人向我告发,说暨子休与王后私通,昨日甚至孤男寡女在暨子休的院落里,待到晚上。是也不是?”
“绝无此事!”朝旭赶紧反驳道,“昨日,韦伯明和韦弘嗣兄弟俩也在!他们都可以作证!”
“韦昭、韦曜,呵,还有人告发说,他们其实是你俩的私生子。”
不是,这么扯淡的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
“孙仲谋,”朝旭连姓氏一起喊孙权,让孙权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他俩出生的那年,我在哪里,和谁在一起,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总之,既然谣言里这么说,他们的证词就不能作为证词,还有谁能给你们的清白作证?”
“回殿下,没有了。”
“那暨尚书与王后私通的事情也就没有人能帮忙解释了,对吧。”
“不是,孙仲谋,你怀疑我吗?”
朝旭平常基本不会说重话,语气稍微重一些,就让在场的人忍不住缩了缩脑袋,孙权轻声咳嗽,留下一句:“夫人,我们单独谈一下。子休,你在这边等着。”
不是,什么意思啊?
孙权把朝旭推回房间,又将她按到梳妆镜前,沉默着捡起梳子,一边为她梳头发,一边恢复了平日里的语气。
“我没有怀疑夫人,我怎么敢怀疑夫人。”孙权说,他手中的动作很温柔,遇到打结的头发,就先用手解开,然后再继续用头梳理顺。
“那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一想就知道是那些被子休得罪的人在造谣。”
“那你应该去抓造谣的人,而不是在这里指责一个无罪之人。”
“夫人息怒。”孙权把自己的音量降得很低,“昨晚告发给我时,我就审讯过一轮了,但他们咬死亲眼见到了你们多次私下见面,就算上了刑,还是坚持。我只好把暨艳叫过来。”
“你上了刑?”
“重点是这个吗?”
“先别管是不是,你严刑逼供了?”
“用诋毁女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我也想知道这幕后主使是谁。没想到嘴硬得很。”孙权冷哼一声,“自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气到胡乱惩戒,也是小看了我与夫人间的信任关系。结发为夫妻,就应当恩爱两不疑。”
“那你为什么大早上让他跪在外面?”
“我总得让那些家伙满意啊。”孙权似乎觉得梳的差不多了,开始在朝旭的首饰盒里为她挑选今日用的发簪,“本来那些人就投了一堆状告函上来,现在又造谣王后。我如果对他太和气,会让那些士族认为我无条件支持子休,江东的部曲制度你不是不知道,如果这些大家族不满意,集体起来抗议,或是整什么罢工,我的私兵挡不住他们,百姓也要被牵连。”
“所以你让子休一个一心为大吴考虑的人,跪在别院里。你应该去调查造谣我们的人,而不是在这里让信任你的人心寒。”
朝旭也是被这造谣气到了,她昨天帮忙清理暨艳院落的时候,就已经很生气了,没想到那些人暗地里还能整出这种事情。
“那边我也会去调查,子休这边我也得让他们先满意,他们看他被惩罚、被追究责任,心情好了,就容易露出马脚,到时候我一定把造谣者查出来,立地处死。”
朝旭平日不喜欢吴国动不动就是坐牢和处刑的律法,但现在她居然发现自己觉得那些人“活该”。
“你想怎么让那些人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