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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孙权昏睡过去,被随从搬进楼船的船舱内休息,舱内的真醉的、装醉的大臣们,也在随从的帮忙下,摇摇晃晃地从船舱走,陆陆续续地回到地面上,被一辆辆马车接走。
朝旭自觉担任起监督仆人们收拾船舱的身份,星泽此时也从船下来到船舱内,拿着个本子,看了眼朝旭,就径直走来:“不去和你的男人睡觉?”
“不去,一身酒气,醉到睡着就会打呼噜,震天响,有什么好睡觉的。”
“我可要告诉主人,你在背后这么评价他。”
“我看看你给这些人开多少钱。”
朝旭立刻转移话题,说着就要拿走星泽手中的本子,星泽倒是也没拦着,手一放,就让朝旭拿走了。
“放心吧,你男人给仆人和臣下开的钱一直都很丰厚,就算只是来奏乐伴舞的女郎们,一晚上的钱也够她们吃很久了。”
如星泽所说,朝旭飞快地浏览了账目,确实如此,宴请百官的账从来都是走孙权自己的小金库,就算是朝旭也无权过问。但星泽不仅管孙府的事务,也管孙权的账,会清楚这些事情一点也不奇怪。
“那就好。”
“你要是安心了,就回房间去,别耽误我们打扫卫生。”星泽说着,语气也变得骂骂咧咧起来,“每次宴会都能搞得这么乱,打扫起来也太费劲了。监工也费劲。喂!你!打扫完了吗!在那边发呆呢!”
如果奏乐陪酒一晚上,都赚不到这么多钱,那也太糟糕了。
朝旭本能地想道。
她并不觉得在这里陪酒奏乐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工作。到处是战乱,百姓娶不起媳妇的,还会做出出租自己的妻子给别人的事情,女人如同商品,像她这样运气很好被吴主宠爱的也只有她一个。能够靠音乐舞蹈陪酒换取生活的成本,就算是凭本事赚钱。
她唯独担心的就是,孙权有没有给够钱,那些女郎事后又有没有被骚扰,被迫遭遇无妄之灾。
后者她很难一直跟着人身后确认,但前者,她作为吴主的正妻,还是可以控制的。
次日,孙权捂着头从船上坐起来,听朝旭复述完前一天发生的事情后,他摇晃着走出房门,从此下令:“今后我喝完酒说要杀的人,都不能杀。”(1)
朝旭很少陪孙权参加酒宴,但既然不少大臣熟练掌握装醉技能,应该多少和孙权一开酒宴就没完没了有点关系。孙权那天主动说要去抓个装醉的人,估计就是想针对惯犯虞翻,而刘基一劝就能劝住,大概也是因为他不是真的决意要杀虞翻。毕竟,他真的想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当然,这都只是朝旭的猜测罢了。
“夫君,昨夜您不想杀仲翔吧?但被挑衅到拔出了剑,于是不得不需要有个人给你个台阶下?”
“……夫人心中的我,这么好吗?”孙权的语气里居然有一丝想苦笑的意思。
“不对吗?”
“夫人总喜欢把事情往好了想这点,也是我喜欢的地方。”孙权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夫人觉得如何,就是如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