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朝旭光是站在楼船的甲板上,就已经汗流浃背。孙权还兴致勃勃地说要宴请朝廷内的群臣,感激诸位在对抗曹丕和刘备时做出的努力。可想而知,找借口请假的人有多少。
纵使有不少人请假,依然也有不少人选择参加,暨艳更是暗戳戳地就准备在这次宴会上,趁这些人醉酒,狠狠打听一波情况。
酒后吐真言,情真也意切。
“......诸位!感谢诸位今日来参加我的宴会,好酒佳肴已经在准备,还请各位玩得尽兴!”
朝旭环顾四周,阚泽说自己今天要做研究,不来了,往日与孙权亲近的那几位近臣,除了也全都不在。真亏孙权接到那么多休沐日的申请书都没有生气。
“我以为你不会来。”
朝旭瞥见刘基躲在角落里,便主动上前打招呼。刘基只比她和孙权小两岁,性格内敛低调,不爱和人交谈。就算他们经常在朝廷里见面,他通常也都是安静地待在一边听她和阚泽谈话,偶尔附和几句。
按朝旭对他的理解,他应该不会来才对。
“我不想为了这种日子,浪费休沐日的假期。”刘基轻声说,“而且调休沐日还要和至尊提申请……好麻烦。”
不应该是过来更麻烦吗?
两个人相顾无言,刘基不赶她,也不主动找理由离开,就安静地站在角落里,任由江上的海风吹拂。
盛夏,阳光正好,孙权在船头,与到来的臣子们交谈,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那些男人真的很无聊,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也不嫌热。”
“那个,敬與,你好歹也是个男人。”
刘基立刻出现了恍然大悟般的表情,好像刚想起来这件事一样。
“殿下,至尊有请。”
“来了。”
朝旭原本不打算来,但是孙权说要和她一起钓鱼,晚上给孙虑做研究,她才被糊弄了出来。结果以船的速度,大概只有贴船而飞的海鸥能饱餐一顿。
“朝旭,我说过要和你一起钓鱼,”孙权让群臣给她让出一个位置,“敬與!劳驾!和船夫说一声,停在鱼多一点的地方!”
“是。”
刘基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到。
周围开始传来称赞孙权与她的感情和睦的声音,一口一个“才子佳人”、“才貌双全”,朝旭得承认,自己是个肤浅的人,她确实被吹得挺开心。
“主上和殿下感情好,用得着你们说?阿谀奉承。”
不合时宜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虞翻,一句话把群臣的声音堵了回去。如果张昭在场,应该就有人能阻止他一下,很可惜,张昭不想大热天来参加宴会,也是今日请休沐日的近臣之一。
“仲翔,你这是何必呢。”孙权的表情有些不愉快,他也听得正开心。
“主上,请,这是鱼竿。”
“谢谢,哦,这里还有名字,写得真好看。”
“啧。”
“糜芳怎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