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次我带女儿们去西陵找你,顺便帮你物色几个妾室,如何?就像很久以前你和仲谋为我纳男妾时那样?”朝旭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啊。”
结果就被陆议用行动抗议了。
“你这样,和步夫人帮至尊选妾室,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啊——”
“区别在哪里?”
陆议不动了,他就支着身体,保持着相连的状态,颇有怨言地凝视着她的眼睛。
“区别在——”
她又不能擅自说步夫人对孙权的感情不深刻,她平常又不住在内院,说不定人家感情很好,只是她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关注、不在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孙权把王后之位给了她,她再去计较他和别的女人的感情,没有什么意义。
如果他们的感情确实很好,那步夫人给孙权推荐妾室,和她刚才那些话,确实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感情确实很好……
“呜。”
“呜?”
“呜——”
她没有说,眼睛却变得湿润。陆议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手忙脚乱就从床头拿来手帕,为她擦拭眼泪。
“怎么了?对不起,我不该问这种问题。”他的声音很温柔,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不一样,你们不一样,好了,我错了,我道歉。”
这一番折腾,他变得软趴趴地,从她的身体里滑出来,一个劲的道歉。
“不是你的错。”朝旭推着他的胸口,让他顺从地坐到床上,她则坐到了他的身上,让他能够抱着她,“我明明自己就同时嫁了三个人,但一想,若是我的男人们还娶了别人,就开始难受,我对于伯言还是发妻,本就有话语权,但对于仲谋,我是妾转正,仲谋本就有过很多女人,在我之前也有两个“妻”。但他不爱的都留在了建业,那么他对同样带来的步夫人,是否和对我一样,是怀有‘爱意’的。想到这里突然就变得难过。我很自私吧,明明我已经非常特殊,可以同时得到你们的爱,却还是贪得无厌地想要同时独占。这也太小心眼了。”
“……你现在,已经能说出‘爱’这个字了呢。”
“重点在这里吗!”朝旭被气笑了。
“那年上巳节,你问我,什么是‘爱’,我爱夫人吗?”陆议抱着她,坐起身,靠着墙壁,“当时我回答你,我自然是爱你的。”
有这件事吗?
朝旭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现在,我终于从你的口中听到,你承认我是你心爱的人了。就算还有个人和我并列,也没关系。”他的声音很温柔,“另外,你说你自私,我倒不觉得。这个时代,男人可以娶多个女人,同时又要求他的妻妾们只爱他。你同时嫁给了我和至尊,为什么不能也要求我们只爱你?当然,做不做得到另说。”
“做不做得到另说。”
“对,做不做得到,另说。”陆议亲吻她的眉心,抚摸她的后背,“至尊也是知道自己或许没办法做到永远只爱你一个人,才会接受你还保持着与我的婚姻关系,当时请我说服你在找一个好男人当男妾,也是如此。约束不了自己感情的人,自然也没资格要求别人约束感情。”
但是你现在只剩我一个,这对你不公平。
朝旭想到了这句话,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说出口。有什么事情,是她现在能补偿一下他的吗?
她盯着他,直到他温和地询问她:“还有什么事情吗?”
“今晚,让我用全力服侍你吧。我从仲谋那里学到了不少,嗯,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