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夫人搞丢了,我担着。”孙权哈哈一笑,丝毫没觉得把这种重要文件放在朝旭那里,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曹子桓的年号是黄初,刘备的年号是章武。黄初,章武......”
孙权的脸上露出了恶作剧般狡猾的笑容。
朝旭突然觉得他要整点什么事情出来。
“你说,如果我们的年号定为黄武,曹子桓和刘备的表情,会不会很精彩?”
别说曹丕和刘备了,朝旭的表情已经很精彩了。
谁家君王给自己定年号,是这么定出来的啊?
“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认真的。”
次日,幕府——不对,既然孙权决定定年号、正式建国,就应该叫朝堂了——朝堂之上,孙权正式宣布将年号定为“黄武”,在座的众臣环顾左右,心思颇为丰富。
“我想了想,光靠吕子衡守洞口,可能不太够。所以除了之前的人手外,追加徐盛、全琮、孙韶、吾粲、贺齐,带领军队前往洞口,与吕范共同抵御曹休。江陵那边也让人担心,毕竟需要应对的是擅长陆战的北方,通知孙盛带一万兵马去江陵中州建立围坞,以备不时之需。(2)”孙权又说,“通知之前已经出发的各军,决一死战的时候到了!从我的父兄开始,他们就看不起我们,刘备从北方一路打败仗、逃亡而来,到了这里,依然看不起我们。我真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从上到下都看不起。
“曾经,江东多数地区都被看作是南蛮之地,流放之地。他们都觉得我们是任人宰割的狗。
“去年,我们夺回了被骗走的荆州,今年,我们这些狗,把刘备打回了自己的窝里。现在,曹丕自以为是、狂妄自大,打到我们脸上了!妄图夺走我们土生土长的家园!我们真的能忍下这口气吗!此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是!”
朝旭好像看见,老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自信、坚定、狂傲,威风凛凛。
这就是孙权,是她爱上的男人。暂时的屈尊是从大局考虑,他从没想过真的将江山拱手让人。
孙权决心对抗,连当年主降派的张昭,都没有任何反对意见,不如说,当初孙权向曹丕称臣的的时候,他就是最生气的人之一。
打仗需要钱也需要人手、粮草,所有东西都需要抓紧筹备,更何况这次的阵仗比刘备几个月前的还要大,尽管如此,没有人打退堂鼓。只要退一步,家就没了,怎么可能退。
阵前准备紧锣密鼓地进行,从朝堂出来时,要打仗的气息已经在街道上蔓延开来——也不知道这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朝旭瞄了一眼身边的孙权,他的脸上倒是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大概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授意,让负责民间舆论管控的情报组织将消息散播了出去。
“能赢吗?”
“曹子桓和刘备,都觉得自己是老虎。”孙权没有直接回答朝旭的问题,“而我的爱好,就是猎虎。敌人够强,才有意思。”
“......”朝旭挽住他的手臂,“你又在我休沐日里背着我去猎虎了,是吧。”
孙权的眼睛开始乱飘,他尴尬地移开视线,想要溜,却被朝旭死死地抓住:“偶尔,偶尔。”
“偶尔,是吧。”
在众臣面前威风凛凛的江东之主,现在在朝旭面前就像是一只做错的小猫咪,可怜、弱小、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