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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孙权的回信送达,他在信中批准了陆议的奏疏,让陆议放手去做。而陆议读完这简短的信笺后,对自己的亲信说道:“去把各位将军都叫来。”
“现在吗?”
“没错,叫所有人都过来。我们要准备下一步了。”
此时的朝旭正在骆统这边跟骆统谈话。
“......虽然至尊确实减了不少的费用。但这层层施加的压力落到基层,还是让人难以忽视。上层的人趁机压榨下层的人,下层的百姓又没有直接面圣的机会。只能靠我们这些人不断的上奏、请求减税,才有办法让他们获得喘息的机会。但这终究不是什么长远之计。”
骆统长长地叹了口气。
“贫苦的百姓支付不起这费用,就会想办法投靠当地的士族或者官员,成为他们的门客或者仆人,这样这些百姓的费用就会由主人们出。越是大的士族,投奔的人就越多,江东就有更大的分裂危机。虽然至尊能够笼络士族,但为了笼络氏族,经常就要对这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过问。您刚才提到的潘将军的手下,就是因为潘将军有功,至尊不好过问,才会让他们持续遭到潘将军的掠夺。”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朝旭还是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刚巧潘璋的军队也在对抗刘备的队伍中,她每次见到他,都会想起那日幕府中发生的事情。
她不想放着不管,但现在的她没有管这件事的能力。
“帝王总多疑,我不能说太多,但朝旭姐如果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想,至尊也一定会受到您的影响。”
多疑吗?朝旭的脑子里有这个疑惑,她没觉得孙权多疑,毕竟孙权对她总是有问必答,更是没有什么隐瞒的事情。再加上从孙权刚刚继位,她就伴与左右,所以她时常觉得孙权作为一个君王,有些过于坦诚了。骆统这么一说,她突然又觉得,可能孙权也不是坦诚,只是对她比较坦诚而已。
又或许,是朝旭没有那么聪明,刚好能理解并接受孙权给她的解答的同时、又不会去深究吧。
“骆将军,嫂夫人,陆将军有请。”
“走吧,陆将军找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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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陆议的亲信最后才找到骆统和朝旭,那些将士又根本忍不到所有人到齐再开始话题。所以当两人到达时,里面已经七嘴八舌地讨论开了。
朝旭听了好一会儿,陆议才注意到他们的到来,便出声打断其他将士的话:“既然现在人已经到齐了,今日的军议也可以开始了。我的想法刚才已经和部分将军说明,现在再说一次。我们已经与刘备对峙了半年多,如果是去年开始跟随我至此的,应该已经有一年了。
“我认为已经到了我们反击的时刻,并将这个想法禀报主上。如果诸位有什么意见,烦请现在提出。”
那些将军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其中一人作为代表站出来,说道:“我们就觉得,攻打刘备,在他刚进军的时候就应该打了,可您一直让我们忍耐,又拿出军规要求,我们也听了。这才让他深入境内五六百里,彼此对峙达七八个月。而他现在已经站稳脚跟,要害关隘估计早就被他们严密防守了。此时出击必然没有好处。(2)”
朱然也适时地提出自己的看法:“反正都耗到今天了,我看他们粮草运输也挺麻烦,刘备刚打完曹操,没两年就来打我们,内部估计也一片混乱,不如就和他们耗到底。我大吴国有主上的治理,又有扬州、交州、荆州三个州。就算是在战时,粮草供应也能跟上,不像他们益州只有一个州,连年征战百姓疲惫。刘备再坚持和我们消耗,最后就是他们自己百姓苦不堪言。到那个时候,我们再一举打过去,不是连益州也能一起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