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看吧。反正你现在不看,回去之后也要拿来做记录的,对吧?”
朝旭一想,他说的也有道理,便不再推辞,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坐下。
陆逊的奏疏一如既往,从头开始将条理理一遍。朝旭原以为这是他的奏疏风格。直到她帮助他写军议纪要,她才意识到这个风格可能是因为孙权喜欢,所以陆逊才特地这么写。
“夷陵是军事要害之地,是国家的门户,虽说容易获得,但也容易丢失,失去夷陵,并非仅仅是损失这一郡的土地,重要的是荆州就令人担忧了。”
陆议在奏疏里如此写道。
看起来放弃夷陵后撤不是他的主意一样。
朝旭一边读,一边如此想道。
“刘备违背天理,不守着老巢,胆敢亲自来送死。为臣虽说没什么才能,但仰赖陛下的声威,以有道伐无道,歼灭蜀军,指日可待。
“反思刘备前后带兵作战,输多赢少。由此推论,这个人没有什么令人担忧的地方。”
可不是嘛,虽说朝旭不怎么关注与江东无关的事情,但她也知道刘备输多赢少,孙权自失去荆州后,没少和她念叨他的看法,在孙权看来,能够在南方站住脚跟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孙权当初还年轻,被他这个老狐狸糊弄过去了。
“为臣起初担心他水陆并进,现在他反而放弃舟船,以步兵作战,处处建立营寨。察看他的军事部署,必然没有其他变化,希望陛下高枕无忧,不必挂念。(1)”
“伯言这是有作战计划了?”朝旭将自己滑落到脸上的发丝撩到耳后。
“一直都有,就等这个时候了。”
陆议盯着她的动作,好一会儿后,他才像是忍住了什么一样,把信笺卷好,交给朝旭:“今天送菜的后勤会到,麻烦你把这个交给后勤,让他带回给至尊。”
“好。”朝旭注意到陆议刚才的动作,虽然不知道他忍了什么,但她确信他刚才是想亲她。
想亲的话,直接亲就行了,她又不会拒绝。
于是,她一边接过信笺,一边主动凑到他面前,唇瓣轻轻贴了上去,陆议因为她的动作倒吸了一口气,在他吐出那口气之前,朝旭又迅速收回了吻。
“......太狡猾了。”
“下次想接吻的话,可以再主动一些。”
朝旭眨眨眼,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在陆议眼里有多诱人。
“……”陆议伸出手,快要碰到她的脸时,愣是克制着自己放下去。
“不亲了吗?”
“晚上吧,夫人。对了,”陆议突然又说道,“这几天,帮我留意一下风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