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初三年/黄武元年(222年)。
正月,夷陵。
“宣吴王旨意,命右护军、镇西将军陆议、陆伯言为大都督,统领全局统领军队,抵抗刘备!”
“臣,领旨。”
朝旭与孙权派来的大军一同到达前线,算上之前已经驻守在此地对抗刘备的大军,军队总人数达到了五万人,与刘备军的总人数相当。
等到诸葛瑾将任命文书和符节转交给陆议后,趁着各军还在清点、整顿队伍,朝旭先一步撩起幕帘,进入军帐内。
陆议已经收起了文书,眼睛盯着斥候绘制的地图,似乎沉浸在思考中,但朝旭的脚步一迈入账内,他就下意识握紧佩剑的剑柄、迅速抬起头,直到看清来人,才放松了动作。
他的脸上出现了转瞬即逝的欣喜。
“兰台令史童曦,拜见陆都督。”
朝旭记得陆议与孙权不同,像现在这样随时都有其他人可能到来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做多余的举动。便板正态度,将自己彻底当成被派遣到前线记录战局的兰台令史,向他作揖行礼。
“不必多礼,至尊怎么把你也派来了?”
果然,陆议的声音也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丝毫没有因为现在账内只有他们两人而放松,根本看不出他在见到朝旭时、有过片刻欣喜之情。
“此次战役事关重大——”朝旭本想编个理由,再一想,编理由做什么,她本来就没理由,只是因为很想看陆议作战的姿态,才要求孙权让自己过来,“是我想来的,我还没有见过您的指挥,您总在打山越,作战方式肯定与至尊不同,我十分好奇,于是请求至尊允许我前来。”
“胡闹。”陆议嘴上这么说,态度上更多却只是无奈,“我知道你之前会和至尊一同出征,至尊会保护你,这里可没有。”
“其实......”朝旭小心翼翼地从腰带上翻出兵符的一角,展示给陆议看,“至尊派了20名车下虎士随我前来,也把能调动虎士的兵符交给我了。”
“快收起来。”陆议压低声音说,“别让人看见了。”
朝旭耸耸肩,将兵符重新收好。
“陆都督不必担心我的个人安危,我的工作是如实记录您的行为和本次战事的情况,只有一件事需要您配合。”
“说。”
“陆都督也知道,我只是名女子,无法与众将士住在一起,而往日我与至尊随行,都作为将军的妻子与他同住,遇上无法同行时,才会与后勤住在一起,眼下至尊不在,而您又是我的另一位丈夫,所以......”
“你们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陆议发出了绵长的叹息,“我明白了,这一定是对我意志力的考验。”
“意志力?”
“不必在意,就当是我的自言自语。”他说,“我让人往我的账内再加一张床,你就做你平日里做的事情就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