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明是我器重而且信任的部下,我们之间若是连这种小事都要瞒着,那这次这么大的行动,岂不是要留很多个心眼?”
朝旭明白了,孙权就是拿这个秘密作为交换,给吕蒙看的。
你看,我爱到每天都要带在身边的夫人,其实是我的妾室,还是我从陆议那边娶来,这种不太好启齿的家事我都告诉你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谈的吗?
朝旭突然觉得他有点陌生。以前的孙权会把他们的关系都拿来当做谈判的筹码吗?
只是被他紧握着的手如此温暖,她也不想让他在自己的部下面前难堪,于是没有选择在此时提问。
“子明,这件事的细节只有我们知道,现在,你也是我们的同党了。可不要告诉别人。”
“是,应该的,应该的。”吕蒙连连点头,“至尊,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您。”
“但说无妨。”
“我现在名义上是重病返回建业治疗,我听闻虞仲翔精通医术,可否让他前来我这里跟随我(2)。”
“他说话可不好听。”
“无妨,我本来也就是个粗人,要不是您又劝学又赏识,哪有我的今天。他说话不好听也没事,反正我也听不懂。”
说到这种地步,孙权自然也就没有了继续劝告的必要,只是淡淡地点点头,说了句:“行,我之后就秘密安排他过来。”
“谢至尊。”
那么接下来就是要具体讨论怎么潜入后方夺取荆州了吧。朝旭很想把手抽出来写字,但孙权好像总觉得他一放手、她就要跑,就是不肯放开。
“夫君,”朝旭轻声说着,“我想写字。”
“忍忍,委屈夫人一下。”孙权哄道,“这次的谈话不能留下任何记录,我不是不信夫人,是担心万一有人偷看了记录,透露了我们的计划,会对整个计划布局不利。”
谁会做这种事。
朝旭刚想问,再一想,他们的斥候连荆州内部有伤寒、关羽和各地太守关系不好这种情报都能摸出来,那刘备和曹操的斥候是不是也已经混入江东,多留一个心眼总还是好的。
她没有再挣扎,任由孙权用他背在身后的手揉捏着她的五指,像是得到了什么玩具一样,片刻也舍不得放开。
“子明之前说,已经与荆州城内的内应们打好了招呼?”
“对,他们沿江设置的关隘烽火台前负责检查来往行人的,全都安插好了卧底。”吕蒙说,“只要我们能够混在来往的百姓中,就能轻松通过检查,直达公安城下。”
为了区别百姓与军队,有一个非常易懂的辨别方式。
衣服。百姓不会穿军队的甲胄,所以只要身着百姓的服饰,再配合已经偷袭的内应,就能轻松进入关羽后方。
“等等,”朝旭举起没有被孙权控制的手,两人的注意力集中到她的身上,“关羽和太守们关系不好这个情报如果是假的,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