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需要担心的事情,所以等到伯言到达前线后,我也需要他近距离核实情况,看看到底是不好到什么程度,又能否真正为我们所用。”孙权看向她,说,“不过我猜想,大概率不是假的。当初郝普中了子明的计,投降我们,之后他所驻守的零陵又还给了刘备。在这种情况下,夫人会怎么处理他?”
“至少也是调离原岗,不能让他继续担任原职。”
“你看,夫人不参与政事,都能知道这个道理,关羽却没有这么做。”孙权赞许道,“刘备为什么派关羽镇守荆州,很重要的一点是他没什么人能压得住荆州这些本地人。当初我们攻打荆州,子明到了阵前,立刻就有两个太守投降,郝普中计之后也投降了,等于我们不战而胜夺下三郡。那之后过去几年,郝普都还在原地,可想刘备确实没什么人可以用。当年的矛盾就没有解决,现在刘备急着打汉中,关羽又乘胜追击去打樊城。后方军心岌岌可危。”
孙权尽量用简单的说法,让朝旭也能听懂他的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荆州内部情况复杂,再加上伤寒和内乱,到现在都没乱,就是有关羽压着。
运气好的话,一些威逼利诱就能将他们拿下。
好巧不巧,威逼利诱正是孙权的拿手好戏,他接手江东以来,平定各地的混乱,又处理士族间的关系,主要手段就是威逼利诱。
这一场荆州争夺战,能赢。
离开吕蒙的住处,返回朝旭家后,她立刻用闪亮亮的眼睛凝视孙权,又用双手握住他的手,央求道:“带我去,我想看。”
“别用这么可爱的表情看着我,看得我心软。”
“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我亲爱的夫人。”孙权颇为宠溺地用鼻尖蹭蹭她的额头,“我先派伯言去陆口,但是我们还要再等一等。”
“等什么?”
“契机。”
又是这个词,但孙权不肯说是什么契机,朝旭猜想他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只是大概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类似于直觉一样有些虚的存在。
就像是如果曹操和刘备打得难舍难分,其中一方势必向孙权求援,但孙权现在可能不知道是谁以什么名义求援。
“其实夫君也说不好是什么契机吧。”
“我倒是也有备份的计划做两手准备。”孙权抽出自己的手,搂着她往屋内走,“我也想让夫人体验一下惊喜,让夫人近距离观看你男人的风采,所以这里先让我保密,好不好?”
“既然夫君现在不准备说。”朝旭不想被糊弄,再加上在吕蒙住处发生的事情,她把孙权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掰下来,“那我先和伯言去陆口,近距离观看江对面的荆州,也可以吧?反正夫君之后也会来陆口指挥。而且我与伯言也是夫妻,我也可以跟他一起住。”
“夫人这是怎么了。”孙权感到奇怪,怎么她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又说要跑去和陆议住,于是三两步走到她面前。
“我突然想起,夫君为了让子明信任,把我们和伯言的特殊关系告诉他了。”
“所以?”孙权一头雾水。
“连我们的秘密都要作为拉拢人心的筹码吗?”
朝旭也不喜欢瞒着,她直接就把这件事说出口,孙权一听,反而乐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他放低声音,大有要哄她的意味,“夫人如果介意,以后我不说便是,我只是觉得子明是我非常看中的部下,以后夺取益州与曹操二分天下,说不定还要仰仗他的力量。对于这样需要长期信赖的部下,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事情,我才会告诉他。”
朝旭一想,如果硬要说孙权有什么事情是只有她才知道的,好像她也说不出来,但每个人都分到了孙权的一部分秘密,只有她知晓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