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和你还挺像?”
“像我可不好,太容易得罪个什么人,然后被派去偏远地方当太守了。”
陆绩在内涵什么,朝旭当然知道,只是这个人现在身份和名义上都是她丈夫,她实在是不好做出什么反应。
“可惜伯言不久前才接受旨意去讨伐山越,不然你们今天还有机会见一面”
陆绩眨眨眼,似乎并不遗憾:“伯言可是大忙人,也是至尊面前的红人。武人很多觉得讨伐山越不如去对抗外敌威风,书生文人则更愿意治理一方土地。又能打仗又能处理内政,如此文武双全之人,这天下可不多。朝旭,我当年的眼光不错吧。”
“哈哈,你说得对。”
朝旭笑着回应他,孙虑似乎听他们的对话有些无聊,开始玩她脖子上的首饰。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借着阻止孙虑掩饰尴尬。
“这孩子想走了呢。要不带他回家吧。”
“说的是呢,”朝旭也意识到分开太久,曾经亲密无间的姐弟,现在已经找不到什么共同话题了,“这次回吴县,还回郁林吗?”
“不回了,我卸任了。至尊批准了我的申请。”他说,“我接下来准备回吴县,安心做我的研究。”
“真厉害,到时候可要给我也看看。”
“放心吧,肯定找人抄一本过去。”陆绩嘴角上扬着,“今天我就是过来和至尊复命,晚上就走。”
“不到家里坐一下?”
“那是你和伯言的家,不是我的家,况且,你也没有客房吧?”陆绩摸摸孙虑的头,“这孩子可什么都说了,你们得好好教教他,别什么都和外人说。”
“公纪怎么是外人,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弟弟。”
朝旭坦诚的话语,似乎触动了陆绩心底的弦,他停顿了一下,展露出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笑容。
“好,我永远是姐的弟弟。”
抱着孙虑告别陆绩后,朝旭才想起来,为什么自己刚才会觉得他的笑容有些陌生了。
如果是小时候的陆绩,一定会强调一下自己不是小孩子,但现在,他没有再强调,而是坦然地接受了这个“弟弟”的身份。
朝旭回过头,又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不是错觉,是他确实有些消瘦,甚至不像是一般饥饿的人会拥有的形体。
要么是染上了当地的疾病,要么是他养惜民力、轻徭薄赋,不去考虑奢靡享乐之事。
或者两者皆有。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朝着孙府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离去。
“阿娘?”
“没事,我们走吧。”
还会见面的,现在陆绩回了吴县,比以前容易见到了,下次带孙晟和孙果回去看父亲的时候,也顺便过去看看他吧。
朝旭如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