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孙权早就知道这是谣言,但只有他知道不行,必须让府里的所有仆人都知道,他们才不会再说三道四。
就是可怜星泽为了清白还是公开了秘密——话虽如此,其实吴县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只是到了建业之后,星泽升了主管,手下又多了不少新来的仆人,这才好像成了秘密。
现在他的脸上写满了“你还不如让我被污蔑”的神情。
大概过几天会被星泽私下教育了。
真相大白。
从会客厅离开前,孙权轻声与两人道歉:“抱歉。”随后,他抬高音量,似乎是为了让外面偷听的仆人们也能听清:“这不是第一次了吧!之前是看在那些仆人们生存不易,才没有下驱逐令。结果他们可到好,先是把朝旭气到搬走,现在又造谣步夫人和我的主管,我看他们是想骑到我头上来!这样,星泽,你狠狠查,我全权托付给你,谁造谣就让谁负责,传得最狠的直接逐出孙府!我也会交代我的将臣们,不许收留造谣者。”
这基本上就是给他们下了等同于死刑的命令。
江东的赋税结构比较特殊,是一种由上到下的三角形结构,如同私兵制的士兵直接归属将军管理、俸禄和武器装备都由将军本人统一派发、孙权只需要给将军拨俸禄即可一样。江东的赋税差不多也是如此,孙权只会找各地的管理者、以及各个江东士族收取,至于各地管理者怎么细分到自己所管理的土地里的百姓头上、又实际上上交了多少,孙权就是知道也很难管。
所以民众往往会选择依附士族来减轻赋税。就像是孙权不会找自己府里的人收税一样,那些士族也不会从依附自己的人的手上收税——或者说发下去的已经是扣税的结果。
如果不依附士族,就要直接向管理者交税,遇到好的管理者——像是那位刚成年就被试用为乌程相的骆统,乌程的百姓在他的治理下超过万户,民众都叹服他仁惠的治理——那税收就低,但遇到不好的,可就遭大罪了。
特别是各大氏族和各地为了讨好孙权,会想办法增加对百姓的税收,如果遇到不好的,那能不能吃得起饭都是个问题。
孙权为了防止江东各士族再像曾经那样捣乱,做出了让步,但也因此留下了巨大的隐患。
“是。”星泽应允,“我这就去办,绝不让任何造谣者成为漏网之鱼。谢老爷替步夫人、替我妹妹、替我讨回公道。”
“夫人,”孙权看向朝旭,“那今晚留在府里?我陪你们母子三人一起睡?”
“一张床睡不下吧。”
“我已经让人在我的房间里又加了一张床,两张床并在一起,就够了吧。”孙权说着,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确实我们总是一起睡,都没怎么带孩子们一起。”
“好耶!”
孙登和孙虑欢呼着跑进来,孙虑更是炫耀似的在孙鲁班面前仰起头,得意洋洋地说:“看见没!阿爹和阿娘也会陪我们一起睡!和爹娘一起睡,不是你们的特权!”
“偶尔一次让给你们,反正母亲也不经常在府里,府里的女主人只有我阿娘!”孙鲁班狠狠地回嘴。
虽然说知道她说的没错,但这句话总还是让朝旭隐约觉得哪里不舒服。
“大虎,别闹。”步夫人拉住大女儿,又抱起小女儿,温和地在两人面前行礼,“妾身先行告退,还请姐姐与夫君与孩子们好好享受。”
这样突然让朝旭觉得自己更小心眼了。
良心好痛......
“快走!快走!”孙登拽着朝旭就往门外拖,“爹爹的房间在这边!”
这一天的夜晚,以孙登贴着朝旭,孙虑夹在朝旭和孙权中间,孙权睡在最外面作为结束。
至于孙权大半夜发现自己身上一床被子都没有、全部被自己旁边的三个人抢走,就是另一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