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老将黄盖看见孙权出现,快步上前行跪礼,“至尊把如此重要的使命交给我,我却犯下如此大的食物——”
“快起来,我看看什么情况。”
“是。”
黄盖立刻拿起一团已经变味的面团,递给孙权,孙权将那面团贴到鼻子前闻了一下,他似乎有了什么想法。
“公覆,如果把表面这一层去除,味道还会在吗?”孙权说着,命人拿来清洗蔬菜时打来的水,他卷起衣袖,用水清洗面团表面,“可别浪费了,说不定洗一洗味道就散掉了,一样能吃。”(1)
他洗了一会儿,又用鼻子闻了闻:“你看,没味道了吧。”
说着,把面团递到黄盖的鼻子下方,或许是动作快了点,黄盖的鼻子差点撞上面团。
“确实,味道散了,但它真的还能吃吗?”黄盖有些顾虑,“不是说,长了芽的土豆就算把芽挖掉,依然有毒吗?”
“总得试试,五车面粉,这要是浪费了,不是个小数目。”
“是,我这就交给后勤,”黄盖双手接过面团,又道,“既然这次是我的失误,这次的尝试就交给我,如果不能吃,最多就是拉几天肚子,问题不大,如果能吃,这些面粉还能支持很长时间。”
“好,对了,如果能吃的话,嗯,就叫它‘面筋’吧。。”
如果有毒就麻烦了。但是五车确实不是小数目,如果真的还能吃,那真的能帮不少忙。
“我也想闻。”
“请。”
朝旭把那奇形怪状的面团放到鼻子下方,像是有些受潮的食物的气味。
之后她也学着孙权的动作清洗面团,再一闻,果然气味褪去。
“小时候,有人给我们家送来了珍奇的水果,我却不小心把自己的那份掉到了地上,兄长就把自己的塞给我,然后把我那份放到水里清洗,‘洗洗还能吃,别浪费了。’说完,他就把那个水果吃掉了。虽然我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水果,但兄长的那句话依然在我脑子里,转眼二十年都过去了。”孙权带着怀念的语气说道。
“夫君很尊重兄长呢。”
“是啊,伯符兄,公瑾兄,他们都是我敬重的兄长。就如同育人和育树之于你一样。”
然而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他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而打破沉默的,是医师那边的通风报信。
“至尊。”
“怎么说?”
“刘医师检查了,烧确实退了,但伤寒并没有彻底好,”他说,“身体还比较虚弱,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烧退了就是好消息,刘医师有说烧退的原因吗?”
“说了,”他说,“凌将军才29岁,本来就年轻,恢复力强。朝旭给他配的药方里有一样助眠助汗药物,再加上原本就吃了统一配发的药,以及在独立的休息间里能够得到充分的休息,所以烧才退得这么快。”
“原来如此,这几点缺一不可吗?”
“缺一不可。”
孙权的神情又有些凝重。
朝旭眨了一会儿眼睛,提问:“夫君,这不是好消息吗?”
“不,我们没有那么多独立的休息间,那个助眠助汗的药物足够给现在所有病患使用吗?”
“回大人,很困难,考虑到要打仗,主要准备的都是止血类的药物,如果要从江东收集到足够全军使用的剂量后运来,至少一个月。另外......”医师缓了一会儿,才说出最坏的消息,“我们治疗伤寒的药,已经见底了。就算能重新收集,送达也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这种配方涉及的药物在各地的库存都不是很充足。而伤寒的传播速度很快,我们都担心......”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不论旁人如何想,能够做出最终决策的人只有一个人,他必须要尽快决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