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留着阿琼的正妻位，是因为担心如果正妻位空缺，府内会分党派站队，这种情况下，还没有被我娶过门的你，恐怕会被伤害。步夫人性格温和，不喜斗争，不像阿琼。阿琼性格和她父亲很像，能够压制仆人们的闲言碎语。”

“和小鹰挂在徐夫人名下，所以你不好取消她的正妻位没关系吗？”

“没关系，小鹰还小，他只需要认我的正妻为母，他就永远都能是嫡长子。我若是想立步夫人为正室，我早就让小鹰认她为母了。能让步夫人作为正室，又保留登儿嫡长子身份的办法有很多。”

孙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

确实。孙权如果铁了心要转正步夫人，有没有孙登和孙虑，她有没有生下儿子，都不重要。他甚至可以直接去亲族里接一个儿子过来。何必等到现在。

但换句话说，如果孙权真的想立她为正妻，他哪里会在意她是不是别人的妻子，除非这个别人对孙权的重要程度，超过了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若是如此，那她和步夫人其实都一样，都没有真正被孙权所爱。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不由得又糟糕了一些。

“那步夫人的孩子是谁的？毕竟你宠幸自己的夫人，确实算不上辜负。你宁可宠幸别人的夫人，也不搭理自己的夫人，在步夫人眼里，才算辜负吧。”

“......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但是，”朝旭回握住陆议的手，这个举动让孙权的心狠狠扎了一下，“既然我已经在你的后院里受了这么久的苦痛，我也不可能让你休了生下你骨肉的步夫人——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你连被你留在吴县、没有生下你任何子嗣的徐琼和袁昼都没有休，保留着她们的身份，让孙府的仆人们照顾她们。”朝旭一边措词一边说，“请让我从此不再参与你的妻妾之间的事情。如果我不能得到完全的安心感，不如就将我完全排除在名单之外。从此我只是你的臣，至于那几个孩子，那几个孩子——”

“你难道是说，我没有娶你回来的机会了吗？”孙权打断了她，他的声音里混杂着愤怒与悲伤。

“不。”朝旭摇头，她说，“我记得我成为你的兰台令使，是因为你答应我，会带我去看从未看过的风景。你一直都有做到。”

“对啊，既然如此，那——”

“我的意思是，我依然愿意和你去任何地方，除了你的后院。”

“什么意思？”

“夫人的意思是，”陆议听懂了，“除了你的后院，你可以在任何地方见到夫人。”

“......”

将偷情贯彻到底。

“我去你家里找你夫人，不奇怪吗......”

“小狮都可以在建业是你女儿，在吴县是我女儿。那么，我在家时，我是夫人的丈夫，我不在时，你是夫人的丈夫。如果我们都在现场，那我们都是夫人的丈夫。既然现在有一夫多妻，那一妻多夫，也没有问题吧？我本想说一妻二夫，但先前已经纳过诸葛孔明，这里至少也应该是一妻三夫。”

陆议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时，不仅朝旭呆住了，孙权也呆住了。

如此先进又无私的思想，朝旭只在话本里见过。

好一个一妻多夫。

孙权举起茶杯的手再也没有放下，茶杯就这样悬在空中，和孙权一起凝固在时间里。

不会答应吧......

然而，朝旭还是猜错了，呆了很久的孙权，居然真的点头了。

“你是我欣赏并器重的臣子，朝旭是我最为深爱的女人。”他说，“这次确实也是我没处理好府内的事情，才会让朝旭和你做出这种决定。但有一点，女儿们可以分给你，登儿和虑儿，只能是我和朝旭的儿子，我没有同意分给你。”

“没问题，我和朝旭有长生和小晟就行，再多一个小狸也没有问题。”

“只有吴县里她们是你女儿，除此之外她们是我女儿。”

“那不行，至尊您将我外派出去驻守，要是夫人带小晟来找我，我怎么和将士们解释她？至少也得是在我周围时，都应该是我的女儿们。”

“......”

于是这个话题就朝着正常、严肃向话本不会描述的方向奔去。

“那个，我的意愿呢？”

“夫人愿意吗？”两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你们都同意了，好像我也没有什么损失......”

就这样，这个无法被写进族谱的关系成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