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徐夫人和袁夫人为什么回来了?”
回到建业的孙府,一下马车就听见了仆人们的窃窃私语,在仆人中迎接他们的,自然是已有身孕的步夫人。
“妾身恭迎姐姐们,怎么来之前也不打声招呼?”
“别客气,我们主要是来找夫君和你们算账的。”也只有在这种场合,徐琼才会喊孙权一声夫君,否则不是二叔就是表叔。
“算账?”
“咳咳。”徐琼轻声咳嗽,随后抬高音量,用巴不得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喊道,“我是吴侯正妻徐夫人!敢在背后说我朋友朝旭闲话的,有胆子就给我站出来!不出来是吧,行,我允许你们互相检举揭发,被揭发出来的直接逐出孙府。主动承认的,仅扣除半年薪水!我朋友就是脾气太好,你们才敢如此放肆!”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良心对朝旭这么说,但另一个角度,朝旭意外地发现,还挺愉快的。
但是仆人们谁也不愿意众目睽睽之下当坏人,步夫人心软,试图阻止她:“不要了吧,这种事情教训教训他们就好了。”
“教训有用,还要我回来做什么?”
“夫人,我们去找孙将军吧。”陆议牵着朝旭的手,用附近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
“现在?”
“对,我和孙将军定了今天谈话。”他说,“顺便也可以提一下夫人近日的遭遇。”
随后,他拉着一脸懵的朝旭,离开了后院,前往孙权的幕府会客厅。
“什么情况?”路上,朝旭询问道。
“有些话还是要当面说清楚会比较好,否则就会产生隔阂。”
陆议也不知道是在指现在的事情,还是指他与朝旭之间错开的心跳。
会客厅中,只有孙权在,他似乎在阅读什么。
“拜见孙将军。”
“伯言,你说这里——”孙权刚开了个口,就看见了与陆议一同回来的朝旭,声音一下子卡在了喉咙中,“你们为什么会一起出现?”
“我与孙茹成亲,夫人作为我的正妻,自然会出现。”
“正妻,正妻。”孙权示意他们可以坐到旁边,“既然孙茹已经嫁给你,那朝旭是不是......”
“至尊,有一件事我想向您确认,”
“但说无妨。”
陆议似是无意地握住了朝旭放在腿上的手:“您是已经有立步夫人为正妻的打算了,是吗?”
“荒谬,怎么可能?”
“府里的仆人都在说。先前夫人怀着身孕,您又遇上危险,府里都在讨论要散伙的事情,步夫人控制不了他们,府中大乱,于是夫人压着悲伤强行控制府内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却得罪了仆人们,导致您以为夫人对您漠不关心,之后在夫人孕期内多次宠幸步夫人,确有此事?”
到也没有多次宠幸,其实朝旭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忙里偷闲从幕府回来过,仆人们传的谣言经常都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但是朝旭还没开口,她就察觉到陆议握住自己的手的力度加重了一些,似乎是要阻止她说出这句话。
交给我。
不知道为什么,朝旭从他的行动中读到了这句话。
“荒谬。我回来之后从早到晚都在幕府里,根本没回过府里,子瑜、伟则都能为我作证,何来多次宠幸一说。”
“夫人,可否将那段时间听到的事情仔细与孙将军说说?”
于是朝旭回忆着仆人们的谣言和自己听到的说辞,一五一十地告诉孙权。孙权的脸色愈发阴沉,大有下一秒就要摔杯而起的架势。
“.......至于说我不关心你,完全就是无稽之谈。如果我悲伤过度晕倒了,孩子怎么办,府里的事务怎么办。”朝旭越说越激动,眼泪不由自主就落了下来,陆议贴心地为她拭去泪水,又拿出手帕为她擦去鼻涕,“而且,步夫人的怀孕时间又在我生下小狮之前,不就坐实了你宠幸了她吗?为什么我非得忍受不可!我真的受够了!”
其实她没想哭,但是情绪上来了,眼里就无法收住。
“......我向你保证,我从没做过辜负你的事情。”孙权盯着对面两人的动作,他的手中攥紧的手帕一直没有机会递出,“我知道那些人一直想怂恿我立步夫人为正妻,我没有同意。现在府里只有你和步夫人,你又并非我妻,那些仆人大多又都是到了建业后才招来的新人,不懂实情。估计是把你当成通房丫头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