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将孙登交给乳娘们,朝旭回到了孙权以前与她同住的房间。不出所料,孙权已经累到躺在她的床上、一动不动了。
“还醒着吗?”朝旭躺进被子里,孙权给她留了个刚好能被他抱住的位置。
“嗯,但是醒不了太久。”孙权嘟囔着,搂住她,像是在抱一个温暖的枕头,“夫人身上好香啊。”
“你想孙茹嫁给伯言或者阿绩,和你想娶我这两件事之间,有联系吗?”
“没有。”孙权果断地否定,然后鼻子又往她的头发间蹭了蹭,“夫人为什么会这么想。”
“伯言和我都以为,你是因为想娶走伯言的夫人,才把孙茹嫁给他。”
孙权似乎不喜欢听见“伯言的夫人”这个词,他的手指从朝旭容易瘙痒的位置划过,朝旭迅速瑟缩了一下。
“你是我的妻子,我想娶你,哪里要考虑那么多。你现在办过婚礼的都两个男人了,我哪里在意那些。就算没有那个仪式,所有人也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孙权又撩了一下朝旭的腰,感受到她试着避开瘙痒的部位,才又说道,“伯言在海昌县做得非常好,百姓和当地官员们对他的评价都非常高,我觉得差不多是时候可以让他做更重要的工作。我想提拔他,所以今年过年把他叫回来了。”
“那孙茹......”
“联姻。”孙权干脆地说出了这个词,“我娶步鹭,是因为我希望子山为我打交州。我让伯言娶孙茹,是希望加强他与孙家的联系,若是他们以后有了孩子,那这个孩子身上也会流着孙家的血脉。有了共同的孩子,我才会相信陆家已经不会再记恨我兄长的事情。有了孩子,彼此之间才算是形成了不可磨灭的纽带。至于这个人是伯言还是公纪,都没有区别,只是公纪更抗拒这件事,而伯言又刚好有你。”
“孩子不应该为了这种目的而诞生,你非要陆家和孙家联姻,不能选个宗室的吗?关系远一点也好吧。”
孙权叹了口气,回答道:“没有了,兄长死后,为了孙家的利益,孙家的女儿们早就......孙茹毕竟是长女,我的候补就是顾邵则和陆伯言。而顾邵则的妻子,是伯言的姐姐。”
与孙茹说的完全一样。
“孙茹的妹妹孙茂与朱然的弟弟情投意合,让她嫁过去也很合理。联姻之后,我也更方便给伯言安排更多重要的工作,这就是联姻的好处。”
“那孙茹的想法呢?”
孙权没有回答她,他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时,总会装聋,然后糊弄过去。
可朝旭现在不想他糊弄自己,于是从他的怀里挣脱。本来这段时间天天忙的要命,周瑜和孙匡先后离开他,他精神状态勉强能靠着拥抱她维持,现在朝旭又非要他回答问题,孙权的脾气也有些收不住。
“夫人嫁给伯言,难道是自愿的吗?”
“对,虽然阿绩一直想这么做,但,伯言一直等到我的同意后,才娶了我。”
这件事概括起来,确实是这句话,只是当时的朝旭懵懵懂懂,并不明白“喜欢”和“爱”,但她觉得就算嫁了,也不改变他们的关系,才答应了陆议。
“你今天怎么回事,因为伯言回来了吗?你后悔选择了我吗?要不你回去和伯言复合啊?反正你也算陆家的人,按你这个逻辑,我们也算联姻吧!本来这几天就够累了,你还——”孙权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立刻停下宣泄的意图,但关键的那句话已经被他说出口。
“对,我的母亲确实是陆家的人。我与伯言算是族姐弟。”看着孙权发脾气,朝旭也控制不住了,她白天的事情也不少,平常又不能动怒,年关的时候府里事情也多,白天还得顺着孙茹的脾气,“所以孙登也有陆家的血脉,你也算是和陆家联姻。你的目标达成了,可以去完成下一个目标了,你去找步鹭生孩子,加强和步子山的关系吧!”
“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祝您晚安。”
朝旭抱着枕头,推开门,又重重地把门关上,然后转身去了徐琼的房间。
此时,徐琼正因为白天喝了太多茶有些失眠,措不及防被人敲响房门,吓得一个哆嗦就怕了起来,边骂边给朝旭开门:“我*,吓死人了!”
“今晚在你这里借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