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兰亭抱着薛文起倒在床上,把脸埋在薛文起颈间蹭了蹭,“好想你,没有一天不想咱们在西州的日子。”
一提去年西州,薛文起瞬间炸毛,想他个屁!真想他怎么不是相识的德州,相知的京城,偏偏是去年的西州!
薛文起推了推身上的人,“你怎么突然来京城了。见面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总是这样,早晚被你吓死。”去年去西州被柔然人抓了,施兰亭去大营救他,也是这样,三更半夜的突然出现在营帐里。
施兰亭赶紧捂住薛文起的嘴,“大过年的,什么死不死的,也不晦气。”
封建迷信的老古董,薛文起轻呵一声,抓了抓施兰亭心口的位置,“你这个时候还敢来京城,胆子不小。大晋皇帝不是派了使者去北地盯着你了吗,怎么偷偷跑出来了。”
“你该不会是,斩了使者吧。”薛文起问。原则上两兵交战不斩来使,施兰亭面上看着挺正派的一个人,但真正派怎么会有今天的局面,未必就做不出斩杀来使的事。
施兰亭踢了鞋,翻身起来开始脱外衫,边说道,“你忘了柳湘莲,他本来就和我有几分相似,稍微一易容,除非亲近的人,很难看出来。那使者初到北地见的便是柳湘莲假扮的我,自然更认不出来。”
薛文起不禁皱眉,“你让他给你做替身?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施兰亭手上一顿,一脸不可置信,转头看向薛文起,醋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只管别人。”
夜里漆黑,薛文起看不到施兰亭的神情,但语气里已经打翻了几缸醋坛子,想想去年西州,施兰亭吃的醋最后全使他身上了,他又打不过施兰亭,薛文起赶忙从被窝里爬出来,环住施兰亭,贴上去,安抚道,“还不是你先提了别人,却反过来倒打一耙。你只说,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薛文起身上温热柔软的气息隔着衣服传到皮肤上,施兰亭心口一软,抱住薛文起,两人一起躺到床上,手脚纠缠,耳鬓厮磨,“招安的事,我可等不到春天。听说你那个二舅舅,你母亲,你妹妹,似乎都在催你成亲?我再不来,你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他们私底下的话竟然也被施兰亭知道了,一准是三七或者藏在暗处的影卫干的,薛文起道,“乱说什么呢,突然跑过来,还要赖我?”
“没说赖你,是我急不可耐,成吧。”施兰亭道,说着去亲薛文起的唇。
薛文起也不扭捏,仰头迎合,忽抓住施兰亭的手,“……别,明天还有事。”
“去贾府?”施兰亭问。
“嗯。”薛文起轻声点头,“那边大表姐省亲,这两年,大表姐和我妹妹很是亲近,省亲的时候也叫了我们过去。你……”薛文起欲言又止,施兰亭起事,元春作为大晋皇帝的妃子必然受牵连。
施兰亭道,“你认她是表姐,只要她不主动来和我作对,我便不动她。”
说着又亲昵地亲了亲薛文起眼角,“我不动她,也不动你,睡吧,你明儿要去贾府,我今儿也赶了一天的路,本来找你就是单纯睡觉的,没别的意思。”
听到这儿薛文起才反应过来施兰亭嘴里说的元春的“动”和他的“动”有什么区别,顿时恼羞成怒,朝着施兰亭一脚踢过去,却被施兰亭用腿压住,再动弹不得,气了半天,再想说什么的时候,身旁施兰亭的呼吸清浅,显然已经睡过去了,只留薛文起瞪着一双滑溜溜的眼睛,望着床顶,彻底失眠了,将近四更才睡过去,卯时初就被三七叫醒。
熬夜又早起,薛文起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被三七叫起来,呆坐在床上半天才想起昨晚施兰亭来过了,一转头,半边床空荡荡,不禁问出声,“人呢?”
昨夜三七未经过薛文起同意便擅自放了施兰亭进来,此时也不敢抬头正面看薛文起,只垂着头心虚道,“少主半个时辰前就走了。”
薛文起轻呵一声,“把我这当旅馆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三七忙道,“哪有的事,少主昨天傍晚才进城,忙完了事,连口茶水都没来得及喝,就来了您这里,就为了见您。今早也是怕把您吵醒,让您多睡一会儿,才自己走了。”
“他还挺忙。”薛文起冷笑着哼了一声,一把掀开被子,一张纸条随着被子落到床上,纸条上白纸黑字,赫然写着让他这几天把不惑挪到隔壁院子去住!
不惑的卧室在堂屋另一头,原本是书房。把孩子移到隔壁院子去住,施兰亭打的什么鬼主意,算盘珠子都敲他脸上了!
做梦!
名不正言不顺的,当是在西周呢,还想厮混。这是他家!他敢今晚半夜多要一次热水,薛妈明儿一早就能敲锣打鼓地跑他院子里问是不是看上了哪个丫鬟,选个日子抬成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