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施不惑抱着薛文起脖子撒娇。
“来,爹爹给你戴上。”薛文起把施不惑送到施兰亭怀里,把玉佩绑到施不惑的腰上,边打边说,“这绦子有些长,等回了京城让人给你重新打一条。”
宝钗身边的莺儿最擅长这个,他们家的绦子、络子基本都是莺儿打的。
施不惑拿着新得的玉佩,大眼睛瞪得圆圆的,欣喜道,“好漂亮的玉佩。”
施兰亭嘱咐道,“这是你小爹家传的玉佩,既然给了你就细心戴着,以后传给你的长子。”
施不惑捧着玉佩,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望着薛文起,“谢谢爹爹,不惑很喜欢爹爹给的玉佩,会很小心很小心地保管的。”
“别听你爹瞎说,一块玉佩而已,喜欢就戴着,不喜欢就让人收起来。若是丢了,爹爹家里还有很多,随便你挑。”薛文起道。这孩子,小小年纪,情绪价值倒是拉得满满的,以后指不定迷死多少少男少女,别问他为什么还有少男,他爹施兰亭不就是个鲜灵灵的例子吗,男女老少通吃。
“少主,薛公子,时间不早了,该进城了。”影二提醒道。
说起进城,薛文起突然问,“不惑怎么来的?”
“小公子是坐车来的。”影二道。
薛文起笑道,“那我随不惑坐车。”施兰亭那汗血马又不让他自己骑,他总不好头一次来西州就大摇大摆的和施兰亭共骑一匹马,还坐施兰亭怀里招摇过市吧。
施兰亭失笑,问道,“你不想看看城里的景色吗?”
薛文起一愣,那能有什么好看的,这边也就是街上西域人比京城多一些呗,可能还有些西域风味的建筑,日后慢慢瞧呗,哪就急不可耐到需要缩在施兰亭怀里也要看了。
古代虽然没有婚姻法规定男男不能成婚,但到底是小众性向,能避就避了,何必招人口舌。他今日和施兰亭招摇过市,明日就能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何况,施兰亭……
薛文起嘴一撇,有些不高兴,“今日累了,日后再瞧吧。”
施兰亭见他这样,不再劝了,望着薛文起领着施不惑上了马车,自己才上了马。
见施兰亭挂了脸,影二开解道,“薛公子身娇体贵,却不远千里,专程来西州看您,又被柔然劫去,千辛万苦,如今回了城里,精神一放松,这劳累也就找上来了。回去让十一给薛公子把把脉,补补身子。”
施兰亭看了眼影二,轻声一笑。薛文起是累了才怪,今早还劲劲儿的压着他亲,脖子都给他啃破皮了。
薛文起和施不惑坐车进城,一入城门,只听外边熙熙攘攘,十分热闹繁华,这边人说话的方言不至于听不懂,但都带着特殊的语调,十分新奇,薛文起忍不住掀开轿帘,这一瞧就让他坐不住了,恍然间,他以为自己回了现代!
玻璃!
街道两侧的建筑都用的透明玻璃窗!
再细看,房屋店铺都是砖石混泥土结构!
这个时代,烧砖烧瓦的技术已经相当醇熟,但施兰亭竟然真的做出混泥土了!而且是如此大批量的使用。
混凝土、水泥算无机材料化学,技术上来说并不难,他第一年就把教材写给施兰亭了,但之后施兰亭和影十一都没有再问他水泥的事,渐渐地,他也就把这件事忘了。
竟然是……因为太简单了,所以才没有再问?
薛文起无奈地笑笑,他已经往高处想了,但还是小瞧了古人的聪明劲儿。
“刚刚让你看,你不看,现在又要隔着轿帘往外瞧?”施兰亭勒住马缰绳,放慢速度,并排在薛文起和施不惑的马车外。
瞧见了玻璃窗和混凝土,薛文起也顾不得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了,瞅着施兰亭笑道,“你也没说有这么大的惊喜啊。我在京城都没用上玻璃窗呢,你这里竟然满条大街都是,瞒得这么深?你还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
施兰亭笑道,“也就这条街,靠近大学堂,这一两年新扩建的,早些年建的还是老样子。你喜欢玻璃窗,明年春天就带些回去换上。”
薛文起挑挑眉,“不了,那么大块玻璃,又薄又易碎,带回去不合适。等你入了京,在京城也建上玻璃厂,那时我再用也不迟。”
“那我可得快点了。”施兰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