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大雪封路,西州和这边音信不通。
三七哪敢戳薛文起的短,揭露他脸上的喜意,只笑着替自己和他家少主辩解,“西北今年雪比往年厚一些,过了元宵节还下了两场大雪。这才耽误了往这边送信的。”
听到三七说那边雪大,薛文起不禁担心起来,“那边还好吗?有没有闹雪灾,缺不缺什么东西?”
三七笑着答,“雪灾倒是没有。再说,西边现在基本上是咱们家少主说的算,即使遇上雪灾,也不会闹出大乱子。”
西州是西宁郡王治下,这位王爷用现代的话来形容,那是相当的佛系,彻底的躺平。
当今陛下许他领个虚职,不需理政务,他便乐呵呵的,吃喝玩乐,当他的闲散王爷。在京城呆腻了,就请旨去自己的封地呆一段时间。
到了西州,施兰亭许他事成之后,王位俸禄待遇不变,还许他三代内不降级袭王位,这位王爷又乐呵呵地答应施兰亭,在西州,什么事也不管,任凭施兰亭打下西凉大片土地,把西凉部落收到自己麾下。京里愣是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
总之,主打睁一只闭一只眼,糊里糊涂,斗鸡走马,只要不耽误他吃喝享乐,谁干了什么事他都不知道。问就是他是虚职,不理事物。
三七笑着把信塞薛文起手里,“有好消息。您不看?”
知道是好消息,薛文起便放心了。
轻哼一声,工地这么忙,他才没工夫看什么破信呢。难不成,还能为了施兰亭一封信,就着急忙慌地把工地扔了,现巴巴跑回家看信?
那真是脑子进了水,美色眯了眼,猪油蒙了心,才干的出来的蠢事。
施兰亭的信都是密封的,需要特殊的药水涂抹后才能显示出字迹。想要看信就得回家。而且,就他信里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也没法在外面看。
自从把信揣到怀里,薛文起就好像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的小学生。
心里急得长草了,面上偏要做出一副云淡风轻、满不在乎,不为外事所感,酷帅酷帅的样子。
他牵肠挂肚半下午了,回了家,晚饭都没吃安稳,胡乱塞了两口,便跑自己院子里了。
“这越来越不像话了,屁股着火啦,饭都不能好好吃。”薛妈没好气道,忍不住跟宝钗、香菱、封姨妈抱怨,“知道的是回屋想铺子里的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屋里藏了个狐狸精呢。”
薛妈看了眼宝钗,又道,“这一晃,宝钗都到了开笄说亲的年龄了,蟠儿的婚事,若是遇到合适的姑娘,也该留意了。成家立业,屋里有个人管着,也不至于还这样毛毛躁躁的。”
宝钗眉头跳了跳,她哥有心上人了,该不该跟妈说一声,让妈不要操心,万一帮了倒忙,多闹心啊。
但她哥哥那边,明显还没把人搞定,她也不知道要不要跟妈说了。万一,又空欢喜一场呢。
还是等她找到那同心结玉佩,提前确定嫂子是何许人也,再跟妈说?
宝钗在这边纠结嫂子,薛文起那边已经略过“妻文起”,略过酸掉牙的情诗,开始看正文了。
随信回来的商队由苍老头带队,带了品质上乘的皮毛和西州一些特有的药材,还有螺子黛。
电视剧里后宫妃子拼了命抢的东西,被施兰亭装在半人高的大木头箱子里,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没人要的地摊货。
施兰亭让他挑个好箱子装了,是补去年和今年,给宝钗和香菱的生日礼物。
箱子破不说,东西还不是给他的,还要他搭上个好箱子。这真是他亲媳妇儿了。
也不想想,“方二也”一个死人还怎么往家里寄东西,薛文起哼一声气笑了。
信末尾,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玻璃厂烧出了一堆玻璃渣子,技术有待改进,玻璃渣子让人带回来了。
通篇废话,就这么一句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