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咖啡若是真有让人不睡觉的效果,咱们值夜的兄弟可就有救了,每天来一壶,岂不是不用担心被扣银子了。”
有反应快的转头就问施兰亭,“方校尉,跟厨房说说,以后不喝茶了,咱改喝咖啡不行吗。兄弟们值夜不犯困了,不用被扣钱,厨房来薛兄弟这采购咖啡,也能让薛兄弟每天都有个稳定的进项。咱们羽林军加上隔壁虎贲军的兄弟,这一天消耗的咖啡可不是个小数目。”
施兰亭挑挑眉,这倒是个意外之喜,既能让薛文起赚银子又加深了薛文起和羽林军的联系。
施兰亭并不急,缓缓笑道,“这事我说的不算,得回去跟池校尉说。”
那人拍着胸脯道,“知道知道,避嫌吗。这事交给兄弟们,一准办成。”
被人说成避嫌,薛文起脸上有些热,偷偷瞄了眼施兰亭一眼,那人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没多想还是脸皮儿厚。
施兰亭察觉到薛文起视线,扭头一看,视线刚对上,薛文起却倏地头一扭,把盯着他的视线移开了。这么多人,大庭广众之下,薛文起可不想被人瞧出什么。
施兰亭被他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了,轻笑着摇摇头。
用过午饭,薛文起将施兰亭一行人送至门口。这会子才注意到,大厅里的人见了身穿制服的羽林军突然就噤声了,好像老鼠见了猫。
送走施兰亭几个,从外边回来,一进大厅便有几个世家公子笑嘻嘻地围上来跟他套近乎,张口薛公子闭口少东家,态度热情又恭敬,完全没了之前世家子弟见到商户的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和优越感。
薛文起后知后觉,施兰亭特意带羽林军过来,是给他撑腰撑场面的。
不禁眼眶一热,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娶媳妇儿呢,不仅能暖被窝,还能暖到心坎里。
他媳妇儿真贤惠。
再想到施兰亭把他介绍给羽林军同僚时直接说的他名字,前面既没有加朋友,也没有说兄弟,这意味着什么?
他和施兰亭同吃同住,同息同止,不是朋友,不是兄弟,那还能是什么?
薛文起一颗心不觉荡漾起来,过了未时,便让管事的领着几个小厮送了一车汤汤水水去施兰亭办公的衙门。以咖啡为主,还有几样其他的糖水饮子,并些盐咸口的点心小菜。很多东西都是后厨备多了,当天卖不完,刚好送去给人打打牙祭。
在羽林军厨房批复下来之前,他这些都算免费送的。毕竟大家还没见识过咖啡提神的威力,先让羽林军见识了咖啡的好处,那样去申请的人才多,申请下来的可能性也更大。申请的人多了,也就不会显得施兰亭“用人为亲”。
果然,五天后,羽林军厨房的采办过来找薛文起签订单了。
月结,薛记糖水铺子每天未正时刻给羽林军和虎贲军送一次现磨咖啡。
送走采办,薛文起立马起笔给德州的管事去信,找西洋商人大量收购咖啡豆。
他手里现有的咖啡豆不少,但数量有限,要想满足羽林军和虎贲军的需求,在下批咖啡豆上京之前须得限制铺子里的消耗,与宝钗、香菱商议过后,将咖啡限定在每天十壶。
好事成双,薛文起这边满心欢喜,宝钗那边也从开业那天二楼上座率不高的郁闷里走出来了。
一般的店铺开业,开业当天会迎来客流高峰,之后逐渐回落,趋向一个稳定的流量。但宝钗二楼的雅间却来了个线性增长,开业当天是最低点,之后客流一天比一天多。来过她店里的女眷们一传十,十传百,呼朋引伴,相邀而来。王熙凤带着迎春姐妹们也来过一次。
更多的是不同家族的,但交好的女孩子们约在这边聚会。女孩子们互相玩的好,但又不想去对方家里兴师动众的惊扰长辈们,便让丫鬟婆子传信,邀在他们铺子里聚会。
这一天下了雪,宝钗早早从铺子里回来,迫不及待地来了薛文起院子,但屋里没人。
“唉?白术姐姐,我哥哥呢,看门的小厮说他今儿上午就回来了啊。”宝钗疑惑道。
白术笑着把宝钗请进屋里,“是上午回来的,风风火火的,衣服都没换,扛着袋面粉就去了大厨房,只留了宋婶子在那边,其余人都被撵了出来。”
听跟着薛文起的钱旺说是因为面粉的事,粮铺里有人闹事,他家爷让掌柜的给事主赔了银子,就把粮铺里的面粉库封了,也没骂人,也没罚粮铺管事的,扛着袋面就回来了。当然,扛面的是钱旺。
但她看她家大爷回来时的表情,不像铺子里有人闹事,倒像走路捡了藏宝箱,迫不及待地想开箱。
一听薛文起去了厨房,还一天都没出来,宝钗眼睛瞬间就亮了,她哥哥又要做什么好吃好喝的!
她哥上次钻厨房弄出了个糖水铺子,这次又要弄出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