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雌虫生生饿晕过去需要补充多少营养剂,能不能直接喝,这些泽维恩都说不准,只是凭感觉,把眼前的两瓶营养剂全给雌虫灌了下去。
可惜成效并不斐然。
泽维恩带着空瓶回到原处,不知等了多久,雌虫那边也没有动作的声响,连呼吸声都没变。
是不是还要再喝一点......
他暗自盘算着,虽是犹豫,手却已经往身后的角落摸去了。
雄虫不像雌虫有那么大的消耗需求,克里亚家为了不留下虐待雄崽的罪证,营养剂虽然稀释过,但也是一天一瓶,完全超出自己的生存所需,几天下来,还有两瓶营养剂是没动过的。
——反正也用不上,还不如再试试。
这么想着,泽维恩到底还是站起了身,再次往雌虫那边摸去。
还是跟上次一样的流程。
蹲下,找到雌虫的嘴,打开营养剂,然后......
!!!
他像被烫到一样把手猛地缩回去,惊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原来会说话啊。
无意间给自己报了个小仇的桑奇不由得想刺他几句,考虑到自己现在的状态,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缓了一会儿,才反问出声。
“你刚才......想做什么?”
趁他昏迷摸他脸,看起来小小一只,声音也挺好听的人,别是个变态吧。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桑奇:“......”
他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现在更无力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醒的?”
声音还大了。
桑奇暂时性放弃抵抗,勉强转了个头,老实道:“你从地上起来之前我就醒了。”
随后,他听到旁边这人往后退了一步。
桑奇:“......别想跑啊,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泽维恩权当没听见,又往后退了一步。
完蛋,遇到耍赖的了。
桑奇暗道一声倒霉,也没再说什么,把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咬着牙尝试,还是半点力气都没有。
脑袋以下的身体部位,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动动指尖,抬起的幅度微不可察,跟不动什么分别。
他真不是被下了麻药吗?
桑奇有点生无可恋的感觉了。
“我在,在给你喝营养剂。”
桑奇:“!”
靠,又被吓活了。
“你怎么还在这?!”他惊道,连有气无力的声音都有了情绪波动,“你这样很吓人知道吗?”
这人又不说话了......
桑奇呼吸着平复心情,随惊吓而生的怒火被周遭的安静逐渐压下去,只还剩那么一点苗头。
“你现在在哪呢?”他对着眼前的一片黑,问道。
隔了一会儿,左手边传来道小心翼翼的声音:“我还在这。”
根本就没动过啊。
桑奇随口“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想起之前这人埋头抱着膝盖的可怜样,估计也是个胆小的,虽然吓人,但好歹也是答了话。
他岔开话题道:“你刚才说的营养剂是什么。”
说完,他闭上嘴,安静等对方回答。
果不其然,在心里默数过五秒,就听见了应答声:“那个瓶子。”
桑奇当即去摸手边的瓶子,在倒是还在,就是里面的液体已经没了,晃都晃不出声。
“这个东西能喝?”他质疑道。
“能。”那人再次回答。
“那......”桑奇心里有个不太妙的猜测,“是你把这瓶给我喝了?”
密室内一时陷入沉默。
一......
二......
.........
九......
“对。”
十。
桑奇能活动的部位已经变成了两根手指,因为担心再动不了,被控制着不断抬起,又落到地上。
他控制着语气,很是平和地问道:“你也喝的这些吗?”
作回答的,是一声发闷的“嗯”。
那没事了。
桑奇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
“你要坐下来吗?”
“站着离我太远,我听不清你说话。”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脚步声,位置比说话声远了点。
桑奇:“?”
“不,不用了。”
“你说什么?”
“不用了。”
“我听不清。”
“我说,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