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试卷出的这么简单我们班居然还能考的这么差，你们自己翻翻有多少题型是我之前讲了又讲的？一问都说会，一考全部废，能不能都用点心？！”

讲台上，数学老师怒气冲冲地戳着那张不知道被攥在手里呆了多久，已经变得有些皱巴巴的试卷，仿佛下一秒就要火山爆发，淹没这小小的一间教室。

底下的同学全都低着头不敢看她，生怕一个对视自己就得遭殃。

贺裕年盯着卷子上“期中考试”几个大字发着呆，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不及格，这次的成绩对他就说只是正常发挥罢了。

不过……

想起自己马上就要见底的余额，他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以前贺父也用零用钱减半作为惩罚警告过他，但看在他后来有在认真学习的份上并没有真的实行。

许是上次打架的事情彻底惹恼了他，这回扣钱不再是口头警告，而是直接通知。

虽然贺裕年已经在克制自己的脾气，可学习这种东西对他来说还是太过为难。

“说多了也是废话，把试卷都拿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人在拉低我们班的平均分！”数学老师打开投影仪，边叹气边说。

贺裕年掏出只红笔，抬头看向大屏幕，为了之后的日子能够好过一些，还是得稍微听一下课才行。

“前三题我们班全对，这点我还是很欣慰的。至少不像隔壁班那样，还有两三个人连这种基础的要命的题目都不会写。”数学老师调整着大屏幕上的题目，“可惜没撑过第四题，这个题目我考试前一天刚讲，做错的人给我把手举起来！”

“……”贺裕年默默地举了手。

老师看了他一眼，倒没说什么，似乎有在意料之中。

她环视了一圈教室后便让学生们把手放下，开始讲解题目。

但在贺裕年连续举了几次手后，老师实在没忍住皱着眉怒道：“贺裕年，又是你，怎么每次举手都有你？选择题就扣掉这么多分，后面的大题你就算满分也没用啊！况且你还不会写！”

班里不知道是谁先憋不住笑了声，紧接着就像是充满气的气球突然炸开似的，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贺裕年揪了揪眉毛，没答话，在老师问下一题谁错了的时候再次举起了手。

数学老师：“……”

贺裕年：“……”

“这辈子打人都没抬过这么多次手吧？”下课铃刚响，林立辉便马不停蹄地跑过来嘲笑贺裕年。

贺裕年白了他一眼，把桌上的试卷团巴团巴塞进了抽屉。

“讲真的，你把之前一年级的知识补一补，说不定还有的救。”林立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说的容易，我上课都没听懂的东西要怎么补？”贺裕年抖开他的手，“还是说你要教我？”

“算了吧，我带丁永逸一个人都够呛的。他至少还有点基础，你的基础完全就是一坨，我来教真不行。为了你我的情谊，还是别了。”林立辉惋惜道。

贺裕年呵呵笑了两声：“丁永逸人呢？”

“上厕所去了。”林立辉耸耸肩说。

“你俩吃饭去吧，我先走了。”贺裕年看了眼手机时间，边起身边说。

林立辉顺势坐到他的位置上：“你不吃饭？”

“包里有面包，我一会儿回来吃，趁现在人少先去看会儿猫。”贺裕年说着冲他挥了挥手。

打基础啊，啧，听起来就很麻烦。贺裕年边下楼梯边思考，莫名有种这辈子马上就到头了的感觉。

来到教学楼后面的草地上，果然有人先他一步给小猫开了罐头。

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身影，贺裕年脑海中突然闪过些什么。

艺术班的学生成绩应该还挺好的吧？

“不吃饭啊小学弟？”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苏昱霖循声望去，笑道：“已经吃过了。”

“你们今天这么早下课？”贺裕年疑惑，毕竟艺术部那边的下课时间比他们这边还要晚个十分钟左右。

“没去食堂，吃的八宝粥还有面包。”苏昱霖解释。

“听起来就好没食欲。”贺裕年啧啧出声。

苏昱霖无奈笑了下：“中午食堂的饭菜听起来也挺没食欲的。”

“比如？”

“陈醋闷猪脚。”

“那你还是吃面包吧。”贺裕年笑起来，走到他旁边蹲下身用手指点了点小猫的脑袋。

“你们期中考的成绩出来了吧，考的怎么样？”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像个烦人的亲戚一样问别人这个问题，说完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两巴掌。

不过苏昱霖倒是没什么反应，点点头十分平淡地回答他的问题：“还可以，这次的题目不怎么难。”

“你数学考了多少分？”贺裕年直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