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说的对”
林溪觉得这个声音特别耳熟,胳膊上早已经愈合的伤口突然抽痛一下,回头看去果然是未央!那个抽了她一鞭子的人!
崔乐言皱着眉头,看向未央“你怎么来了?”
就听未央吞吞吐吐的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锦囊递给他:“这是崔寺卿让我转交给您的,说是....说是”
崔乐言紧皱眉头不耐道:“说是什么!赶紧说!”
未央犹豫一下,直接跪倒在地上:“寺卿说这是他给您留下的遗物,让你千万不要回去长安,千万不要给他报仇”
崔乐言愣住:“什么意思?父亲他?”
未央:“过来传令的人还在悬泉,我问了半天,他就给我说寺卿还好着,只是让他来传话给您”
崔乐言:“我明白了,你把锦囊给我吧”
未央不敢耽搁,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将锦囊递了过去。
崔乐言也不避讳,直接当着林溪他们二人的面前将锦囊中的东西取了出来——是一块令牌。
崔乐言:“这是什么?太常寺令?”
林溪看到这块令牌感觉整个人就跟触电一样,这块令牌她可是太熟悉了,要是没有这东西她也不会被拉到这种奇奇怪怪的世界里面。
未央:“少主,这不是官府制式的东西,可能是寺卿自己的物件”
崔乐言点点头,突然味道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你们闻到了吗?”
未央奇怪道:“闻到了什么?”
林溪:“闻到了,在那边”
崔乐言和林溪对视一眼,往贰师庙左边山坡走去,没走几步,就在坡下发现了一处诡异之地——周遭草木皆是葱郁,唯独这片丈许见方的地方,草木尽数枯萎发黑,地面裂着细纹,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
林溪心头一紧:“味道是从这里出来的!”
她蹲下身摸了摸枯萎的草根,指尖竟沾了些许黏腻的黑渍,凑近鼻尖一闻,腥气中带着几分阴冷,绝非寻常枯萎所致。
那昭然法师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面色凝重:“此地戾气极重,疫气恐与此有关,速速离开,莫要久留。”
入夜后,沙洲的风凉了下来,庙院内燃起篝火,值守的衙役添着柴,流民们大多沉沉睡去,唯有重症者偶尔发出几声咳嗽。
昭然法师坐在流民,闭目诵经,佛珠捻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法师,”林溪忍不住开口,“方才北坡那片枯萎的草木,究竟是怎么回事?”
昭然法师睁开眼,目光落在篝火上,神色平静却带着几分凝重:“此疫非全是天灾,有人为引动戾气之嫌。戾气入体,与暑气交织,才让疫气愈发凶险。”
崔乐言:“人为引动?是谁会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有人求权,有人求利,有人执念太深,便用旁门左道之法来解。”昭然法师淡淡道,“这沙洲地处西域要道,往来商队、僧人、官吏无数,藏龙卧虎,也藏污纳垢。你我能做的,先稳住眼前疫事,余下的,自有定数。”
不知不觉便到了后半夜,林溪实在困倦,靠着墙壁睡了过去片刻,朦胧中似听见庙门外有动静,却又被一阵诵经声盖过,再看时,昭然法师依旧端坐,只是佛珠转动得更快了些。
次日天刚蒙蒙亮,崔乐言便醒了过来,起身第一件事便是去查看流民病情。正欲说话,便见了尘兴冲冲地跑进来:“师父,施主,城中药铺的掌柜们竟捐了不少药材!还有百姓送来粗粮和清水呢!”
众人闻言皆是一喜,林溪跟着了尘走到庙门口,果然见着几辆马车停在门外,车上堆满了药材、粮食与水囊。几名药铺掌柜站在远处,对着庙内拱手道:“法师慈悲,我等虽为商人,却也知沙洲唇齿相依,些许药材,聊表心意!望法师收下”
身侧老者见状老泪纵横:“先前瓜州的疫来得怪,起初只是几个人发烧,官府不管不顾,后来越传越凶,有人浑身发黑,七窍流血而亡,听说夜里还能看见黑影在流民堆里晃悠,官府没办法,竟下令烧了流民营地……我们是趁着乱逃出来的。还好遇上了法师,不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