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乐言无奈的拉开旁边的太师椅,示意林溪和他一起坐着,敲了敲桌子让崔商从地上爬到桌子上继续来说。
“少主,那我继续说吧,太常寺虽然不像地府幽都那样可以直接审判亡灵,但还是作为枢纽简单问讯,好做以传达”
林溪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就是你是阴间的,我是阳间的,但是都是相关部门,我有事给你发函总比瞎猫乱跑的好。
崔乐言:“要怎么问”
崔商:“寺中令牌可在您身上?”
林溪从兜里掏出来那块砸到她脑袋的木牌:“在我这里”
崔商愣了一下,欲言又止的接了过来:“请借我一用”
说罢,直接将那令牌像惊堂木一般敲在桌子上:“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林君韩”浑浑噩噩的从门口走了进来:“林君韩”
崔商:“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还没等林君韩反应,林溪拿起旁边的毛笔敲了他一下:“你疯了吧,我们管她叫姐,你让她下跪?”
“不跪不跪,走个流程而已” 崔商摸了下头,悻悻道:“你有何执念?”
林君韩:“我想让他回来”
崔商:“谁?”
林君韩:“我的爱人”
崔乐言、林溪瞬间竖起耳朵,林君韩十八岁出道,二十一年零绯闻,堪称娱乐圈一股清流。
这突然出现的爱人是谁?
崔商感觉背后传来炙热的眼神,有些不适的搓了搓手,继续问道:“叫什么名字?”
“我不能说”
崔商被气笑:“那如何让他回来?”
“回不来了,他死在了滇城边上的树林里了,再也回不来了”
崔商挥了挥手,背后的星图中一颗宝石飞了出去,如同路灯一般打在林君韩身上。
这时林君韩像是恢复了神智一般,蹲在地上抱头痛哭,从她伴随着抽噎声的叙述中,他们知道了这个故事的全部。
林君韩出生在滇西一个贫穷的小村子里面,家里面条件不好,她的爸妈经常对她非打即骂。有一个少年,经常偷偷塞给她吃的用的,甚至在她十五岁,她爸妈要逼着她嫁人的时候,少年勇敢将她一把推上了开往山外边的大巴。
她当时真的觉得,少年就是天神派来拯救她的英雄。但是她不敢再回去,生怕给她爸妈又抓回去配给村里的老毒虫。她找到当地的妇联组织,在他们的帮助下开始继续读书,虽然拉下很多课程,最终还是侥幸考上了大学。
世间缘分天注定,她和他再次相遇在另一座城市。多次联系之后,少年告诉她,村子已经被警方控制了,村子里那大多数人都参与了吸毒、制毒,她的父母也被抓起来了,所以不用担心好好上学好好读书就好。
林君韩听到这里如释重负的哭了出来,少年脸红红的帮她擦干净眼泪,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递给她,年少的情谊此刻终于开始结果。
就在林君韩以为他们毕业就能结婚的时候,少年笑嘻嘻的抱着课本跑了过来,摸着她的头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他选择了禁毒专业,要让更多人远离毒品。
她没有劝阻,只是默默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林君韩知道她的英雄要去拯救世界了。
临近毕业的时候,少年急匆匆的跑来,紧紧的拥抱着她,说他要去执行任务,等任务结束了就办婚礼。
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就在林君韩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告诉她,少年被人背叛,处决的很残忍尸骨无存,当年他留下的亲属信息只有她一个人,智能通知她请她节哀。
林溪喃喃道:“这要怎么节哀,林姐这连未亡人都算不上吧…”
二十年前少年意气风发,二十年后少年尸骨无存,只留下她一个人独自熬在这人世间,无依无靠。
崔乐言恨恨的说道:“这些该死的毒贩,要真有地府应该把它们摁进油锅里面炸上的千次万次,再扔到火海刀山中反反复复磋磨着”
崔商:“少主,您看这要怎么办?”
崔乐言:“你有什么办法?”
崔商:“我可以抹去她的记忆,或者给她一场美梦”
林溪感觉整个人充斥着无力的感觉,不知道如何去做才算是最好。
崔乐言轻声道“给她一场美梦之后…抹掉那段的记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