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模棱两可,到底说去咖啡馆喝蓝山咖啡好呢,还是说等回来了,她做咖啡给他喝好?
她不知道,他无需为了一杯咖啡去咖啡馆,不管是什么口味的咖啡,自有人做好奉上给他喝。
她也反应过来自己最后加油添醋说了什么,做咖啡给他喝是应当的,但用得着“随时”么?难道她要随时等他上门来喝咖啡么?她这是彻底入戏进入“太太”角色了?
她握着电话怔了怔,手心忽然有点发潮,语无伦次说:“我还有点事,那你没事的话,我们的电话就……到这里吧。”
傅琛礼又“嗯”了一声,却没有挂电话,似乎在绅士地等她先挂断。电话里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透过电流,跨越重洋,无声地流淌在空气里。
沉默了一会儿,她拿下手机,静静按了挂断键。
这通“师出有名”的电话,结束在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之下。
手机依然握在她手里,她垂眸看见屏幕上的时间,不由得自动换算了一下伦敦时间,竟然才将将是清晨六点钟光景,也不知道那边天亮了没有,他或许醒来得更早。
这一下,她越发相信傅琛礼真的倒时差睡眠不好,怀念自己做的美味咖啡。
本是午后困倦时刻,她夜里睡得尚好,讲完电话也没有困意,却忽然也想喝咖啡了,想着喝杯咖啡提神也不错。
她翻出一样的咖啡豆,给自己做了一杯同款拿铁,换了一朵玫瑰拉花。因为时间充裕,操作之前,顺便架起相机拍下了制作全过程。
有了咖啡,她想起来家里还有小饼干,装了一碟出来。
这小饼干还是领证结婚的那晚傅琛礼从餐厅带回来的,是她很喜欢的那款开餐小食夹心饼干。直到昨天早上他离开后,她要做午餐时才在客厅餐桌上看见。
不知道是不是餐厅送的伴手礼,高级餐厅送一点饭后小礼品也属常见,但是满满的两大盒现烤饼干,又不像是餐厅随手送出的。
他在飞机上,她当时犹豫了一下,把饼干收纳好了,没有问他怎么来的。要么那顿饭的价格值得送这两盒饼干,要么就是傅琛礼特意打包的。
羊毛出在羊身上。不管是哪种,反正都是傅琛礼买单。
现在喝咖啡吃着他买回家的饼干,她觉得应该和傅琛礼说一声。便拍了一张咖啡配饼干图,点开他的微信,发送图片后,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放在餐桌上的饼干我收起来了。」
没想到傅琛礼很快回了她一个「嗯」字,隔了一会儿,又发来一句提醒:「手工饼干保质期短,最好一周内吃完。」
这是餐厅主厨给他的叮嘱,这饼干是主厨团队手工制作,向来不对外出售,只招待贵客。
苏明婳细细咀嚼着用料天然扎实的饼干,回复他:「好的,我知道了。」
继续打出「谢谢」两个字,迟疑了一下,又删除了。他没多说饼干的来历,大概是觉得夫妻之间不值一提。她特意去道谢好像很刻意,也过分客套和疏远了。
如是思忖,转而拿起相机,进了书房。
她将拍的咖啡制作视频稍作处理,标明了注意事项,然后发给了傅琛礼,留言说:「你如果有时间想尝试的话,可以照着这样做做看。」
这次没有很快收到回复,她放下手机,喝完了冷掉的咖啡,去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