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傅琛礼的出国离开,苏明婳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熟悉的轨道。除了被她放在卧室抽屉的大红结婚证,日子如常,一切好像都没有变。
傅琛礼到达欧洲的第二天,给她打了一通电话。是传统的拨电话号码打的电话,国际长途计时收费。以至于她接听后,下意识说:“你怎么不打微信电话?”
傅琛礼说:“下次打。”
她“哦”了一声,想到也许是跨国网络不好,微信不好用,直接打电话更高效。便说:“你工作很忙吧?如果没事也不用给我打电话。”
话说出口,她就意识到她有多么扫兴,一句话就冷场。
她的本意是,如果没什么事,微信上随便说句话报个平安就行了,不用特意联系,远隔重洋有时差也不方便。
但是隔着电话,一出口就变味了。
她绞尽脑汁想补救之语。
傅琛礼淡淡说:“有一点事。”
苏明婳惊讶了一下:“什么事?”
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事?
傅琛礼说:“你给我做的那杯咖啡用的是什么咖啡豆,我倒时差需要咖啡提神。”
苏明婳一听就高兴了起来,千里迢迢打电话来问咖啡豆,那不就是对她做的咖啡念念不忘、回味悠长吗?
傅琛礼识货!不愧她用祝舒真特意人肉背回的珍贵牙买加蓝山咖啡豆招待!
她立时告诉了他咖啡豆的产区和等级,说话间听出他要去买咖啡豆,问了他在伦敦,倒是不难买到一模一样的咖啡豆。
但是她马上又想到了下一个问题:“你买了咖啡豆谁做给你喝啊?”
再好的咖啡豆那也得用心对待,才能发挥出最好的味道和香气。
傅琛礼轻描淡写说:“用咖啡机应该不难。”
应该不难?说得这么轻飘飘。
她轻轻撇撇嘴,这就是没有动过手的想当然,以为把咖啡豆放进咖啡机就能出一杯美味咖啡。不说咖啡豆和水的比例、萃取效果、口味浓淡,她当初练拉花就练了一个月呢。她已经算是心灵手巧了。
男人总把家务活想得如此简单,如此天经地义。他看着就不像擅长厨艺,她不认为他比她还厉害,能轻飘飘煮出一杯风味上佳的咖啡。
苏明婳含蓄了一点说:“虽然不难,但也没那么容易,也得看是什么咖啡机,有的咖啡机也不是那么容易上手。”
想到他出差在外,不可能特意再去买一个好的咖啡机。怕他糟蹋了好豆子,她说:“要不然你直接点咖啡馆的蓝山咖啡喝吧,点单之前问问有没有同款咖啡豆,伦敦很多咖啡馆应该都有。咖啡豆可以不买,我家里还有一些,等你回来了,我随时可以做给你喝。”
其实牙买加蓝山咖啡豆做拿铁很有点浪费,手冲蓝山才是最真宗地道的赏味方式,所以外头咖啡馆只见蓝山咖啡,极少会有蓝山风味的拿铁。
傅琛礼当然喝过纯粹的蓝山咖啡,也并非没有尝出那杯拿铁里的独特咖啡豆风味。却不动声色,不置可否,只是“嗯”了一声:“是个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