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笑非笑:“原来是莫老板啊。怎么,那天只炸了杯子没炸到脸上不满意?都追到这来了。”
“知道我有魅力,但什么都吸可有点恶心了。”
莫顾秋冷笑一声:“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我——”
一道劲风擦着她耳边飞过,当场将她的话堵在喉咙里。
薄槐歪了歪脑袋,看着精准落进垃圾桶的饮料瓶,笑意无辜:“哎呀,扔偏了。”
莫顾秋脸色霎时黑下去,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
一道风刃猝不及防自暗处射来,直指薄槐太阳穴,但被她反应迅速地偏身避开。风刃擦着她眼皮飞过,砸在地上留下长长一条裂痕。
原本乐呵呵蹲在一旁看热闹的四人当即面色一凛,窜起身将薄槐护在中间,看向莫顾秋的眼神冷如寒刃。
“莫老板这是因爱生恨了?”薄槐脸上的笑更灿烂了几分,却不知为何透出毛骨悚然的意味。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两人之前那件事,原本只是口角之争,他们便没有轻易插话阻止,可如今竟然动起了手,那可就完全是另一码事了。许多人看向莫顾秋的眼神都带了些隐晦的谴责。
莫顾秋因为这场意料之外的插曲愣了下,听见薄槐直接将锅扣到自己身上,脸色更黑:“薄槐,说出口的话要负责任!”
薄槐笑着挑眉:“哎呀我懂,你不用不好意思~既然来都来了,给你补一张符就是。”
手腕一转,一张黄符被她夹在指尖,晃了晃便要往外抛。
“薄槐!”
宋芜跟何文舟匆匆赶到,警告性地瞪了她一眼。两人站到双方中间,刚巧将小队五人挡在身后。
“徐教官还在医务室等着呢,跑这来干什么,赶紧滚蛋!”
薄槐撇撇嘴,收起符纸,临走前在二人身后朝莫顾秋露出个嚣张又挑衅的笑。
莫顾秋眼睁睁看着她让自己吃瘪后全身而退,眼神冷得能杀人,对宋芜说话也不再客气:“贵校的教学理念真是与众不同,学生在外闹事,回校更加没有素质。”
“抱歉莫会长,冒犯到您了,我替她道歉。这孩子总是仗着能力强无法无天,之后一定严加教育。”宋芜端着营业式笑容,眼神却藏着冷刀,“我们一向尊重学生的私人空间,但在校期间定会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希望莫会长理解。”
这是要为刚才那道风刃兴师问罪了。
莫顾秋脸色黑得堪比锅底,拳头攥紧,咬牙切齿:“莫家还不至于对一个学生下手。”
“那当然最好。”宋芜笑笑,将这个话题带过,“我们继续参观吧。”
……
五人走出很远,薄槐突然停下,闭上眼。
戎逢笙第一个发觉不对,弯腰拧眉,低声问:“怎么了?刚才伤到了吗?”
薄槐摆摆手:“没什么大事,别担心。”
易颛乾骂了声,转身就要走:“不行,这必须得还回去!”
薄槐把人拉住:“不是她。”
她睁开眼,视野被黑雾遮蔽看不明晰,于是再次闭上。
“和上次是同一个人,风刃里掺了邪祟。”
青桑别扶着她,催促:“你先治好。”
“不用,就这样留着更有利。”薄槐无所谓地勾起嘴角,“我受伤影响比赛,在外人眼里与莫家的冲突就更大,那些人才更有可能钻进陷阱。”
森凃没说话,沉默揪住她衣袖的力度却清晰表达出不赞同。
薄槐侧耳听出他们安静的抗议,笑笑,手腕翻转变出一条黑色发带,绕过脑后系紧。
那双细长锋利的眼睛被蒙住,她身上自带的阴郁反倒少了许多,凌厉清冷的气质漫上来,倒像个流落凡间的谪仙。
前提是别张嘴说话。
“就咱这实力,少双眼睛别人也打不过。”薄槐一开口,得瑟的语气瞬间冲破神秘仙人的形象,变得臭屁又接地气。
“再说了,我看不见,你们不是能看见吗。”薄槐大手一挥,“从现在开始,朕封你们为朕的眼睛!”
“你滚吧!”易颛乾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
青桑别瞪了易颛乾一眼,让他别乱动手,低声问道:“那个人不抓吗?”
“先不用,留着钓大鱼。”
“这次比赛我的定位就是等着躺赢的病美人,所以接下来就看你们发挥了。”薄槐想了想,“之前教你们的心法练得差不多了,既然现在可以确定魔力和修仙体系能混用,那就不必再藏着掖着,这次比赛是个好舞台,亮出去给他们开开眼。”
“想尽快铲除威胁也好,急着招揽收编也罢,只要让他们产生兴趣,就不怕入不了网。”
话落安静片刻。薄槐一拍手,惊呼:“坏了!现在几点了?”
四人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到,以为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赶忙回道;“不到四点,怎么了?”
“晚宴啊!赶紧回去换衣服,不然迟到又要被宋芜按着脑袋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