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听说了没,那个传奇新人王好像受伤了,下午有人看见她蒙着眼睛被队友扶回了宿舍。”
“我知道这事,好像是又和莫家起了冲突,被莫会长一气之下打伤的。”
“这次联赛最大的冠军竞争者就是她,现在受伤没了威胁,第一怕不是要换人了。”
“元军大能稳坐星际第一又不是只靠她一个人撑起来的,你这话说得好像离了她整个元军大直接完蛋一样,纯属放屁。再说了,他们那队是校内公认的第一小队,其他人实力并不差好吧。”
“切,那四个小子算什么,不就是抱上大佬大腿被带飞的水货舔狗吗?要是我有这运气我也行好吧!”
“铮!”
一把银制餐刀半截扎进说话人耳边的墙里,不断弹动的刀身抽在他脸颊,留下一道红印。
男生身上穿着皇家军事学院的制服,整个人脸色煞白,还没从突如其来的攻击中回过神。
薄槐歪了歪头,蒙着黑布的眼睛朝向那边,脸上似笑非笑,语气漫不经心:“啊,手滑了。”
戎逢笙神色自若地重新往她手里塞了一把餐刀:“没事,用这个。”
青桑别端着个放满水果的盘子,森凃刚搜罗完附近的甜品,两人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那边。只有易颛乾轻蔑地扫了眼那个男生,嘲讽地嗤笑一声,和另外三人一起簇拥着薄槐往场中央去。
等五人走远,被惊到屏住呼吸的人群才重新开始交谈。
“我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动手?这么狂吗!”
“当众打皇家学院的脸,联赛还没开始梁子就结下了,牛逼。”
“只有我觉得她这样很没素质吗?她是元军大的学生,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学校,再怎么说也不应该这么鲁莽吧?”
“对,只有你。脑子不用就扔去圈里喂猪,明明是皇家那边先诋毁,不反击才是给学校丢脸哈。”
“就是,敢这么说我朋友,给他脑袋开瓢都算轻的,人家只是警告而已没真动手,已经很给面子了。”
皇家军事学院的老师得知这件事后气冲冲去找宋芜要个说法,被她一句“年轻人嘛火气旺,明天赛场上见到说开就好”给轻飘飘挡了回去。
能被选上代表学校参加联赛的学生哪个不是天之骄子,个顶个心高气傲的,互相看不起很正常,但大多只会私下里蛐蛐两句。你自己说人家坏话被听见,那就得承担后果,玩不起就告家长才是真丢人。
“话说没有人注意到她那一刀吗?蒙着眼还扔得这么准。”
“对对对我也想说。她刚才没用法术辅助吧?那作为新生基本功很硬了,怪不得受伤还没退赛。”
“我求求你们别硬夸了,这种程度三大军校里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做到。”
“你行你上啊!光会张着嘴叭叭。”
“我不行,我又不是三大军校的。”
“你不是你说个屁,别替我们戴高帽。我直说了,我是一军的单兵,现在我还做不到在无辅助纯盲狙的情况下同时将速度力度准度控制这么好。”
“等等,说到单兵我才想起来,她资料介绍里不是写得脆皮法师吗?”
“哥们网上传疯的视频你没看过?一对多纯碾压,都这样了你还信她是脆皮?”
别人怎么讨论她的薄槐不知道,因为她现在正被宋芜和赵晟堵在墙角揪着耳朵骂。
“你要教训人别在明面上啊!套个麻袋拖到没人的犄角旮旯去,拿不出证据就是诽谤。现在好了,又被人抓到你的把柄找茬。”
薄槐耸耸肩:“无所谓啊,反正他们本来也要针对我,就算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们也有的是借口蹬鼻子上脸。”
宋芜和赵晟双双语塞,沉默片刻捂着额头叹口气。
她说的没错。树大招风,薄槐现在就是那颗把联邦所有邪风都招来的歪脖子树。
“哎呀别想太多,放轻松啦,他们没太多机会找我茬。”薄槐安慰道。
反正联赛她也参加不了太长时间,大概率刚往其他学校脸上甩两巴掌就得被调出去干活。
莫顾秋那边已经来消息了。有人按耐不住,准备在联赛吸引走大部分注意时趁机销毁证据。
宋芜不再说什么,担忧地看着她:“你的眼睛去看过了吗?很严重吗?”说到这个,赵晟也立起耳朵。
薄槐上前一步,用只有几人能听见的声音答道:“没大事,我故意留着没治。”
宋芜二人虽然不知道她又在盘算着作什么妖,但出于几乎不存在的信任,还是没有细问,只交代她掂量着点别闹太过。
晚宴很无聊,这种场合无非是各校领导的人情往来,顺带也算是个小型联谊会,趁着联赛还没开始,大家还没因为积分和名次对上眼就扯头花,先建立一点岌岌可危的情谊。
薄槐一伙人原本应该是最受欢迎的,毕竟无论从气质外貌还是实力来讲都是拔尖,但五人小团体凑在一起排他感太强,光是在旁边看就能感觉到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因此整场觥筹交错的宴会上,他们所在的角落反而成了最冷清的地方。
戎逢笙正将薄槐面前吃空的盘子换掉,一道人影突然从人群中窜出来,眨眼凑近到薄槐身侧。
艾莉维笑嘻嘻地微微躬身,朝两人行了个礼:“好久不见,薄小姐,戎先生。”
薄槐没动,手里的饮料被她晃出了红酒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