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孜笑眯眯地看着他:“孙将军,要是我们出兵悦般合力围剿匈奴,依你之见多少兵马合适?”
孙柱国顿时来了精神:“以臣之见,至少十五万大军。”
孙柱国一说起兵事便滔滔不绝,对于他激动飞喷的唾沫星子,李孜完全视而不见。
“十五万大军,至少得五位主将。如今朝中得力的武将只你们三位了,孙将军你看还有哪些后生武将可以提拔做五军主将?”
“老臣只熟悉帐中的武将,要是举荐他们,未免说老臣任人唯亲。”孙柱国沉吟,“倒是有一人,老臣以为应当让他一同出征。”
“何人?”
“前属国都尉杜子卿,他打小便跟随其父杜建随同长平侯栗芹征战匈奴,长大后为匈奴所俘被囚北海牧羊十年,以他对北地的熟悉定能助我军很快掌握地形。”孙柱国呵呵,“就是.....就是他受安阳侯杨少叔叛乱牵累,被夺职在家多年,不知能不能......”
李孜眸光一动,这样啊,不能也得能。
夜里宿在思贤苑,小黄门铺床点香,李孜一掌拍在那小黄门撅起的臀上。
小黄门唬了一跳,回头勾他一眼,骂道:“吓死我了,你走路一点声息也没有。”
李孜抱着小黄门一起滚落榻上,内侍尖帽掉落,露出一把乌黑明亮的秀发。李孜嗅了嗅那头长发,笑道:“刚洗了头发,一阵澡豆香。”
申玉好推他,推不开,窝在他胸膛上噘嘴:“听说你前些天与胡女在城里的烩菜店里一起用餐,可是宫里的美人厌倦了?要尝尝胡女的滋味?”
李孜狠狠地掐了掐她身上的赘肉:“身上一股子醋味,小心酸掉牙齿。”说罢,咬住她的唇一顿猛吮。
申玉好被亲得气喘不已,很快便只剩下羞人的呻吟声与床榻的‘咯吱’响。
窗外下起了绵绵细雨,李孜翻了个身,摸不到人,只有空冷的枕边。李孜的心里升起了一个滑稽的念头,昨夜仿佛只是一个场春梦,梦里的女妖精把他的阳气吸干抹净,然后拍拍屁股离开。
他不由得噗呲一笑,门外传来陈瑞小心翼翼地喊声:“陛下,醒了吗?奴婢进来了?”
李孜一咕噜坐起,声音里带着慵懒的尾音:“进来吧。”
长安的雨停了半晌又淅淅沥沥地下起来,下了一会转而又歇住,弄得泥地又松又软。李孜一把跃上侯在依晚楼前的马车,马车嘚嘚地驶离思贤苑往东北行。略约行了十多里,来到白鹿原的一处小庄园。
庄园的门仆看到马车上的车夫不由得一愣,忙上前:“孙将军怎么来了?快快请进,我这便通禀给家主。”
庄园里只有几间简朴的农屋,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头正挥动着长黏杆驱赶羊群往庄子的后山走。
老头看到孙柱国以为眼花了:“孙兄,你......怎会在此?”
孙柱国笑呵呵:“老杜,我把主公带来了,你快来行礼。”
杜子卿狐疑地看向孙柱国身后的贵公子,神色大变,嘭嗵一声跪在地上俯首叩头:“草民参见陛下。”
“杜卿免礼。”李孜扶起瘦削的老头,这老头比孙柱国的岁数小,外貌神态却比孙柱国苍老。
杜子卿将两人请到窄小的屋子里煮茶:“寒舍简陋,还请见谅。”
“杜卿为何亲自放羊?”李孜问。
“回陛下,草民每日闲来无事,以放羊打发长日。”
李孜笑了:“如有机会,杜卿可愿再为朝廷效力?”
未央宫昆德殿,乔孟听完小吏的汇报,不作声。
尚书令林梁道忍不住开口:“大将军,杜子卿与杨少叔有交情。他当年虽不曾参与杨家的谋逆,可终究是被削了职。陛下要是让他领兵出征匈奴,这不是明摆着要培植与你对立的人吗?”
乔孟轻抚着桌案上码得齐齐整整的黄表纸,突然道:“这个尹广汉打理京城的治安确实有一手,让他离开长安确实有些可惜。”
这日的大朝议定下了出兵匈奴一事,发调关东轻车锐卒,兴选郡国强健习骑射者,合共十五万大军征讨匈奴。诸武将纷纷请战,前将军按道侯殷曾,后将军营平侯孙柱国,度辽将军平陵侯樊名又,这些有实战经验的大将必然入主将名列。
京辅都尉尹广汉出列:“启禀陛下,臣欲举荐一位十分熟悉北地的人才给诸位出征的将军。”
御史大夫昌水侯车广明瞄了眼乔孟,不动声色地跨出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