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人猛地抬起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尤有桔,登的坐起:“师尊!”
尤有桔这才缓缓起身,无奈道:“是我。怎么胡子都不刮?”
朝兰好似才发现似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直眼看着尤有桔,倏地扑了上去,刚起身的尤有桔又被压倒在床上,他叹了口气,抚慰似的拍了拍朝兰的背:“师尊在呢。”
待听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后,竹寻也已经赶到了云帝峰。
事情已经发生了,尤有桔也不好再去说什么。也许这样也不错吧。
只是他们会被不少人诟病,都怪自己。
竹寻也好不到哪里去,眼下一片乌青握着尤有桔的手不肯松开,坐也要坐在一起,黏在一起。
尤有桔尴尬地瞥瞥朝兰,却发现朝兰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担忧又眷恋地盯着自己。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都不睡觉吗?”
竹寻埋在尤有桔的颈窝里,餍足地说:“仙魔两界大改,各种法案都有弊端,许多问题接踵而至,我和他不免忙的脚不沾地。”他深吸一口气,尤有桔还是那么香,“不过师尊你醒来了,我们就放心了。那飞花峰的没骗我们。”
朝兰也握住尤有桔的手,温热汇聚在一起,尤有桔很难受,也很感动。
“明日就是除夕了,师尊可想做些什么?”
竹寻抱着尤有桔,撒娇似的:“我要吃舅舅做的果仁汤圆。”
朝兰面上无奈:“师尊刚醒,你要求不要太多。”
竹寻眯起眼:“那我做。”
尤有桔摸了摸竹寻的头顶,看向朝兰:“怀镜呢?想吃什么?师尊一起做。”
朝兰摇摇头,手紧了紧:“师尊好好休息吧,刚醒来还是不要操劳了。”
竹寻呛到:“就你懂事。”
尤有桔见两人又要发作,打断道:“师尊已经休息的差不多啦,你们两个好好休息,趁早我去集市买些食材。”
二人将他拉住,不依,他宽慰说:“难不成你们俩要心神不济的陪我过年吗?听话。”
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状态的确疲惫,竹寻便遣了瑶光陪同,二人也好休息一番,整顿状态。
瑶光在山下等候,看见尤有桔来了,将他送上马车。
瑶光见了尤有桔很是安心,变成白狮本体匍匐在尤有桔脚下。
“瑶光,你在睡觉吗?”
“没呢,有桔。”
尤有桔轻笑一声:“如今这样,恍如隔日。”
瑶光蹭了蹭尤有桔的脚踝。
“人间如何?”
瑶光抬眼看了看尤有桔,摇摇狮子头:“乏味,不如当年跟在你们身边快活。”
尤有桔两手抓挠着瑶光的鬃毛,很是舒心。
“竹寻辛苦你照顾了。”
“怎么这样说,你们是我的主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但,你不在的那些日子他过的很痛苦。”
“抱歉。”
“有桔不用抱歉,我知道你也受了很多苦。你不在的日子,他初成魔皇,很费劲。”
尤有桔想到了竹寻被绞断的唇色:“他嘴唇上的伤是这样来的吗?”
“嗯,那段时间他很暴戾,驱狼吞虎,几乎是把每一个不服气他的人打服的,每天一身伤回来,倒头就睡,第二日醒了又去打。就这样打出了一个暴君的名号。”
尤有桔张了张嘴,心酸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待大局落定,你终于回来了,他才把一切交给我。”
“我们很想你,有桔。”
尤有桔眨巴眨巴眼,将脸颊贴在狮子头上。
“辛苦你们了。我也很想你们。”
瑶光一只眼闭着,一只眼懒散地看尤有桔,又垂下:“竹寻的弟弟,那个战神,也不错嘛。”
尤有桔对瑶光提起朝兰很诧异:“哦?”
“他和竹寻这样和谐我是没想到的,毕竟他们是情敌。”
尤有桔老脸一红:“什么情敌!”
“我都知道,你别看我小,我什么都知道。”
“他弑父杀兄的事情自那次后传的沸沸扬扬的,还支持了他姐姐上位,眼光真不错。”
尤有桔知道朝兰弑父杀兄,但不知道他支持了自己的姐姐上位,毕竟战神是不允许参与凡间皇室的事情,算是破戒了,难不怪后面回来心神那样摇晃,那皇帝早该换了,朝兰算是走了极端,兵行险招。
“庙堂上那位身后有云帝峰撑腰加上自身实力够硬,贤能非常,也在几年后就少了叫嚣的声音。
历朝历代女人称帝的不少,除了反动派,大家似乎都快接受这位帝王了,毕竟她大刀阔斧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
她父皇造下的烂摊子,养出太多蛆虫了,如此铁血手腕,之前一直是明珠蒙尘了,她继位后民生嘹亮几乎是无不称赞。”
尤有桔小小哦了一声,很是惊讶。
“加上新的仙门魔族法案,皇帝很是支持,私下也大力协助着,这股劲如虎添翼,两兄弟劳累不少。”
尤有桔心慢慢化了。
他不知道说什么,原来一切可以发展的这样好。他都快不知道了,事情是可以挽回的。
他差点,自以为是的带着两个孩子酿成一场大错。
万山载雪,明月薄之,夜窗如昼,院中有碎玉声。
除夕夜悄然来了。
四人围坐,打起了炉子,各人一碗果脯汤圆,吃的热络。
灯树千光照,一支烟火窜上,花焰绽开,瑶光调皮,跳着去玩雪放花。
尤有桔穿的暖暖的,笑看他们打雪仗,竹寻本想假装淡定,被朝兰一雪球打中后又要分个输赢才停。
尤有桔笑意淡淡,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该这样,本该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