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前提醒:结合六十九章内容,是一个选择的分支。
有几位头部掌门向朝兰喊到:“岑朝兰!你在做什么!你师父已经是将死之人了!你大逆不道杀了你门掌门,还不快将功赎过拔出紫皇剑杀了那魔皇,为我族扬威啊!”
竹寻怒不可遏,眼中邪光四溢:“你们怎么不敢动啊?”他颤颤站了起来,眼中血红一片,没了人形,好似地狱里的恶鬼修罗。
尤有桔浑身瘫软,每根神经都在抽痛着,他口不能言,身体不得动弹,但他也明白,若是不折了紫皇剑,那无休止的争斗是不会停的,他要阻止这一切。
他牵动全身,手抖如筛糠,却还是要去抓竹寻。
在半空中的手被朝兰按住了。
尤有桔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双手的主人,朝兰的目光坚决、疯狂,可眼中的泪却不停地滴落。
“师尊放心,我会阻止他的。”
可那状态,哪像要阻止竹寻的样子,他不一上去一起打就不错了。
尤有桔眼球轻颤,朝兰的手掌接着他的后颈,真气源源不断的输送。
“师尊,我想明白了,光我和竹寻打是没有用的。无论你我他做什么,这些人都不会相信我们无意争斗。他们害怕力量,害怕绝对的力量,也只有绝对的力量才可以压制这群蠢蠢欲动的乌合之众。我曾以为处处礼让、周到、谦逊至少可以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
又一滴泪,落在尤有桔眼中,顺着他的泪从眼眶滑落,“一群骗子。只有他们明白非我不可,才能达到我的目的。我们是不是一直都错了?我们太过温和,殊不知自己才是被煮熟的那只青蛙。”
朝兰在尤有桔后颈的手紧了紧,痛感已经消失了大半了:“原谅徒儿的这次忤逆,之后要杀要剐,任凭师尊处置。”
尤有桔是震撼的,他快忘记自己了,说真的。在朝云山的时间是一盆不沸腾的温水,将他消磨殆尽,令他掏空、命他奉献、将他规训。
他想起那天争夺瑶光的时候,所有无名之辈不配知晓他的姓名,想起瑶光之意是竹寻所说的不破孰立。
朝兰的大开杀戒已经进行一小会儿了,众人撑起的护罩早就破了,几个小派乱了阵心纷纷逃窜,竹寻不懈的与他们缠斗,专心惩戒那几位头部掌门,打得几人节节败退,伤残严重。
司垂棠穿过人群来到两人身边,伸手搭上了尤有桔的脉搏,掏出一颗飞花峰特有的保命丹为他吃下。
尤有桔意识已经混沌,眼前的人皆是重影,司垂棠红着眼睛对朝兰说:“我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打算,但你是仙门的中流砥柱,你可千万不能因为此时破了道心。到时候就不是两族之争了。”
朝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将尤有桔交给司垂棠:“那师尊就交给您了。”
司垂棠应过:“放心吧,化鹤萤师叔已经赶回来了,我们在一定会庇护好他的。”
朝兰抽过司垂棠的剑,朝争斗处飞去,那古岳禅掌门已经气绝,百草山掌门还在强撑,不过也是一击的事情,竹寻在刻意玩弄他们。
朝兰冷眼看着,那百草山掌门还以为来了帮手,朝他大喊救命,朝兰才闪身而上,但也晚了,在最后一口气息时,朝兰与那百草山掌门对视着,替他敛了目,在他毫无歉意地说:“抱歉,怀镜迟来了,您安心去吧。”
随后挥剑与竹寻缠斗在一起,竹寻没问为什么,只发了疯的宣泄,招招狠戾,朝兰接得住也挥得不留余力。
“刚好你魔族的人也在此,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日就将该办的事情办了如何?”
两人隔剑对视,竹寻的眼神已经恢复清明,只一点头,便在这场打斗的最高潮时结束了斗争。
二人各归席位,朝兰长笑掀髯:“此次二族会面进行的差不多了,还请各门派各就各位,听我一言。”
“你个杀了自家掌门的人凭什么命令我们?”
“苍舟水不也是想杀归尘吗?朝兰维护自己的师尊也没错吧?”
“我们被魔皇攻击时你又在何处!?”
有质问,也有维护。
朝兰不语,莞尔一笑,那魔风袭来,朝兰倾身而上,救下刚刚为他说话的二人,而其余多嘴多舌的人早已死在魔风之下。
“抱歉,怀镜只有双手,顺手捞了两个道友出来,甚是惋惜!”他面上怆然,众人大多蹙起了眉,一时摸不准朝兰到底什么意思,毕竟他的善名远扬,也都不敢言语了。
“众人皆知我朝云山派主张和平,这掌门作乱,我作为战神只能忍痛清理门户。在刚刚一战,我已经与魔皇达成协议,从此和平共生,互相牵制,互不打扰。”
“你说得轻巧,那这么多死去的师兄弟怎么算?”有人发问,旁边的人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让他闭嘴。
竹寻飞身与朝兰同位:“你也去死好了。再打下去无非是死更多人,咱们及时止损不好吗?当然,若是谁自认为还能与我一战将我置之死地,欢迎。”
鸦雀无声。
竹寻摘下面纱,又是一片惊讶此起彼伏,刚刚才安静的广场顿时哗然。
“他们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也不完全一样吧,仔细看差别不小。”
“难不成是这二人自导自演?”
“皇室隐藏了私生子的事情?!”
“罪过罪过。”
“......”
待到所有人都平息后,朝兰才继续道:“谁说仙门魔族不能共生共处?我与魔皇为同一胎、同一脉、师承同一人、生同一张脸。”
竹寻接到:“我们兄弟二人,在此立誓:从此仙门与魔族和平共处、共生、互不干扰、互相牵制、互相帮助。”
“怀镜,你可要考虑清楚啊,那魔皇可不是能托付之人!而且从来没有这规矩!”迟语提醒道。
“规矩就是建立的,如今我们定下这个规矩,还望各位遵守,莫要挑起事端与纷争,之后我会将设置联盟长老,仙门和魔族各三人。各位不要吝啬,多多推举人才,如果是毛遂自荐那更好了。”
竹寻唱着红脸:“若是不满意的,欢迎从此告别魔族仙门,自立门户。不属于我们我派的人,受到针对,也不由我们庇护,还望谅解。”
“如今紫皇剑犹在,但不归属于我朝云山,也不归属魔界,紫皇剑的承载者是一个自由人,由我战神和魔皇庇佑,紫皇犹在,盛世太平,可镇两族平安。”
二人你说我唱就将此事定了下来,下面没人敢插嘴,因为不满意要离开仙门和魔族的人在下一秒就死了。
朝兰顺势将迟语推上了位,宣布是朝云山新掌门,大家都知道迟语最是闲散,掌门之位给他不过也是因为他曾站在苍舟水那边。
也就是从今日开始,仙门魔族罕见的和平起来,各行各业争相发展、欣欣向荣。
尤有桔这次醒来已是两月后了,隔日除夕,倒是醒的巧。
睡了两月,身体绵软,呼吸不畅,他艰难地想起身,却觉身体十分笨重,睁眼一看便看到了乌黑的头顶,有人紧紧抱着他不松手。
尤有桔耸动了一下肩膀试图唤醒那人。
他嗅了嗅,是朝兰。
嗓子干涩的厉害,他记忆还停留在那日,迫切想要知道一个后续。
他舔了舔嘴唇,扯着嗓子喊:“朝兰,醒醒。”
身下那人好不容易有了动静,却也只是梦中呢喃了几声,将他抱得更紧了。
尤有桔无奈,他的腰好疼,嘴里全是药味,他很想喝水。
尤有桔继续耸耸肩,唤道:“怀镜,师尊醒了。”
身上的人深吸一口气,抬起睡眼,嘴周都是胡青。
尤有桔心惊一瞬,那人还是迷糊:“师尊?”
朝兰或许认为自己还在梦中,用布满胡茬的脸蹭了蹭尤有桔的脸颊。尤有桔被扎疼,宠溺道:“这是怎么了,让师尊先起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