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首位上的男人说:“好,好!你换了我的种让我给别人养了六年的孩子?”
“老爷……”
"拖下去!"
男人又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漾。"
“从今日起,你姓于,叫于漾,明白了吗?”
随着小于漾点了点头,记忆如潮水般向于漾涌来。
林漾,于漾!
于漾抬起眼小于漾也抬起眼来,两人的动作重合,但小于漾眼里带着希望,而现下的于漾眼里是抑制不止的仇恨。
“爹,你能救救我娘吗?”
“不要说!”
两道声音合在了一起,隔着遥远的记忆于漾仿佛又听到了林娘死前绝望的大喊。
“啊!”
记忆如同碎镜般爬满蛛网。
陆漫秋刚给于漾喂完最后一口药于漾就将药吐了出来。
药汁混合着胃酸吐在两人身上,陆漫秋把手贴在她的额头上,喊道:“不行,药喂不进去,必须得请大夫。”
于漾已经昏迷四日了,一直反反复复的发烧,药喂进去隔一会又会被吐出来。
“咳咳……”
于漾在睡梦中咳嗽了几声,双颊因为发烧变得绯红一片。
“再这么烧下去就算于漾她醒过来脑子都已经被傻了,你去找大夫,到时候放下床纱,你就和大夫说是为给那个女山匪看病!”
琮墨还是犹豫,“这床纱会不会太薄了些……”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快去,你直接说里头的山匪你家大人看上了让他当心点脑袋别乱看不就成了吗?”
“你快点,我趁人还没有来再打点水给她擦擦身子!”
陆漫秋推着琮墨走出了屋子,直到见到琮墨走出院子她才放心的去打水。
两人走后桑文院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只是这寂静没有保持一会,一只猫跳上了外头护卫的头。
“嘶,哪来的猫啊,你快帮我拿下来!”
“不成不成,我从小就畏猫……”
“啊,它怎么跳我头上了……”
院外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一个鬼祟的人影从院墙处翻进来,跳下来之时还带动了一片瓦片。
就在瓦片快要掉下来之时,一只手将它稳稳地接住放在了地上。
那老头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屋内,他边走嘴里边嘟囔着,“瓜娃子,连个大夫都不请,留着那点铜板带到地底下花吗?”
那老头随手拉了个板凳坐在于漾床榻前,他把于漾的手从被褥里拉出来,搭上脉,“你可不能死哇,你死了……”
老头眉毛一皱看看于漾又看了看自己,“嚯,原来是个女娃子,怪不得不请大夫呢。”
老头打开针灸筒拿出针往于漾身上扎,身后巨大传来声响,老头扎针的手一抖险些扎错穴。
陆漫秋顾不上地上打翻的瓷盆踩着水就走了过去,“你是谁,你……”
老头伸出一只手阻止她过来:“瓜娃子,站那莫再动了,一惊一乍的想吓死谁?”
“你……”
“我在救她。”
陆漫秋看着眼前头发凌乱,满身邋遢的老头还是不信任,她刚要上前就见老头拿起一根针举到眼前。
“我现下要插的这跟针离死穴很近,女娃子,她若死了你也讨不着好吧,在那里老实待着。”
陆漫秋握拳,若于漾死了阿爹他们肯定也会被杀的,她忽地想到倘若这人就是来杀于漾的呢,想到这她不由得向前踏了一小步。
老头施完针淡淡瞥了一眼陆漫秋,“这女娃娃两日之内就会醒了。”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屋子,刚走出屋子迎面撞上刚带这大夫走进院门的琮墨。
琮墨拔刀,“什么人!”
老头一惊,明晃晃的刀子向他逼近,他慌不择路的打算翻墙。
琮墨几步就跑到老头前面,他将刀狠狠地插向老头道:“找死!”
老头把头一撇勉强躲过琮墨的刀,但却脚滑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他捂着腰哎呦哎呦地叫唤不停,琮墨又要拿刀砍他,却听他说:“你这瓜娃子,没人叫你敬爱老人吗?”
“还有我进去是去救她的,等你这骑龟去的人找来大夫人早烧傻了!”
琮墨放下刀,往屋子里看了眼,面色阴沉地说道;"老东西,谁让你进去了?"
老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吹了声口哨,一只狸猫跳到老头肩上。
护卫道:“这猫是你,你的?你看看给我脸抓的!”
“还有我脖子!”
老头没有理旁人只是叹了一口气道:“得,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走成了吧,我走。”
老头说着抱着狸猫就要走,琮墨把刀横在老头面前道:“走?如今你人治了,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