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薯片直播”事件后,李世柱的社交通知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沉寂(主要是苏暮在他的“严肃”教育下,暂时收敛了)。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甜蜜的轨道——一起吃零食,一起看苏暮选的搞笑电影,偶尔李世柱会试图把苏暮往音乐厅或艺术展“熏陶”一下,结果往往以两人在某个角落因为一个无聊的笑话笑作一团而告终。
这天周末,苏暮抱着一只巨大的纸箱,神秘兮兮地敲开了李世柱公寓的门。
李世柱开门,看到她怀里那个不断晃动、还发出细微“呜呜”声的纸箱,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苏暮……那里面是什么?”
苏暮眼睛亮得像星星,献宝似的把纸箱递到他面前:“快看!我们爱情的‘结晶’二号!”
李世柱狐疑地探头一看,瞬间僵住。
纸箱里,挤着两只毛茸茸、圆滚滚的小奶狗。
一只通体雪白,像团移动的棉花糖,正用湿漉漉的黑鼻子好奇地嗅着空气;另一只是棕白相间的,胆子似乎更小,缩在角落,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李世柱一字一顿,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隐隐跳动。
他的公寓,他的光洁如镜的地板,他的昂贵地毯,他秩序井然的生活……
“狗狗呀!”苏暮完全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风暴,兴奋地介绍,“社团学姐家的狗狗生宝宝,找领养呢!你看它们多可爱!白色的叫‘糯米团’,棕色的叫‘豆沙包’!怎么样,名字是不是超配我们?”
她说着,就把纸箱往他怀里塞。
李世柱下意识接住,两只小奶狗立刻在他价值不菲的羊绒衫上留下了几个小小的泥爪印,并且那只叫“糯米团”的,开始试图啃他衬衫上的贝母扣子。
李世柱:“!!!”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内心那座名为“洁癖与秩序”的堡垒轰然倒塌的声音。
“苏、暮。”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养狗需要时间、精力、空间,而且……”
“我知道我知道!”苏暮打断他,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状,“我会负责喂食、遛狗、打扫的!绝对不给你添麻烦!而且你看,”她指了指那个巨大的丑兔子,“兔子一个人……啊不,一个兔多孤单啊,给它找两个小伙伴嘛!”
李世柱看着怀里这两个柔软、温暖、并且已经开始在他身上制造“混乱”的小生命,又看看苏暮那双写满“求求你”的大眼睛,所有拒绝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她手里了。
养狗的日子,比李世柱想象中还要“兵荒马乱”。
首先遭遇重创的是他的衣柜。
豆沙包似乎对他那些质感高级的西装裤情有独钟,趁他不注意,就在裤腿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牙印作为“纪念”。
而糯米团则酷爱袜子,李世柱一周内神秘失踪了五只昂贵的男士袜。
其次是睡眠。
小奶狗精力旺盛,半夜会饿,会想玩耍,会哼哼唧唧。
第一个晚上,李世柱被折腾得几乎没合眼,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开会,把助理吓了一跳,以为公司遇到了什么重大危机。
最让他崩溃的是卫生问题。
尽管苏暮信誓旦旦地保证她会负责清理,但总有疏忽的时候。
某天清晨,李世柱迷迷糊糊起床,脚刚踩上柔软的地毯,一种熟悉而温热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他瞬间清醒,低头看着地毯上那一小滩“地图”,以及旁边歪着头、摇着小尾巴、一脸“我棒不棒”的豆沙包,额角青筋暴起。
“苏!暮!豆沙包又在地毯上‘画画’了!”
苏暮揉着惺忪睡眼从客房跑出来(为了避免打扰李世柱休息,她偶尔睡客房),看到现场,立刻道歉三连:“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清理!”然后手忙脚乱地拿出宠物湿巾和除臭喷雾。
李世柱看着跪在地毯上认真清理的苏暮,再看看旁边摇着尾巴、懵懂无知的两只小狗,那股火气莫名其妙就消了大半,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渐渐地,李世柱发现自己的生活节奏被这两小只彻底打乱了,但也注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