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两个字像羽毛，搔得苏暮心尖发颤，耳根那点热意迅速蔓延到脖颈。

她猛地往后缩了缩，拉开一点距离，强装镇定地瞪他：“谁要预约！你的‘附件’一个比一个奇怪！”

向泽羿看着她像受惊小动物般的反应，低笑出声，没再逼近，反而悠闲地往后一靠，手臂撑在石阶上，仰头看着廊顶垂落的一缕翠绿爬山虎。

“奇怪吗？”他语气懒洋洋的，“我觉得挺实用的。比如附件四，”他指了指苏暮还捏在手里的速写本，“效果不是很好？”

苏暮噎住。无法反驳。今天这趟“实地考察”，确实收获颇丰，不仅捕捉到了理想的光影素材，连带着对短片的整体构思都清晰了不少。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速写本的边缘，小声嘟囔：“那……也不能没完没了啊。”

“有始有终嘛。”向泽羿接得从善如流，“侵权赔偿，总得赔到当事人满意为止，这是基本原则。”

苏暮抬头，狐疑地看他：“你到底想赔到什么时候？”

向泽羿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夕阳的余晖在他眼底沉淀成一种深邃的暖色。他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走吧，附件四的实地考察服务时间到了。带你去个地方，吃附件四的配套甜品。”

他的手悬在半空，手指修长干净，掌心的纹路清晰。苏暮看着那只手，心跳又开始不规律。跟他走？去吃甜品？这分明就是约会的延续！

理智在尖叫着拒绝，但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想法。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慢吞吞地伸出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薄薄的茧，稳稳地包裹住她的指尖。

只是一触即分，苏暮就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回了手，脸颊红透，率先朝回廊外走去，脚步快得几乎要同手同脚。

向泽羿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他无声地笑了笑，抬步跟上。

他带她去的地方不在学校周边，而是穿过两条小巷，在一家隐蔽的、挂着“拾光”木牌的小店前停下。店面不大，装修是复古怀旧风，老旧的收音机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这里……”苏暮有些惊讶，她在这附近上了两年学，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老板以前是搞雕塑的，后来开了这家店，甜品不花哨，但用料和手艺都没得说。”向泽羿推开挂着风铃的玻璃门，示意她先进。

店内灯光昏黄温暖，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烤蛋糕的香甜气息。只有寥寥几桌客人，很安静。

向泽羿似乎对这里很熟，跟柜台后一个围着帆布围裙、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便带着苏暮走到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坐下。

“想吃什么？”他把手写的甜品单推到她面前。

苏暮低头看着单子上娟秀的字迹：巴斯克焦烤芝士、酒酿桂花冻、杏仁豆腐……每一样看起来都很诱人。

她正纠结，向泽羿已经直接对跟过来的老板说：“一份巴斯克，一份酒酿桂花冻，两杯冰滴。”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两个？”苏暮抬头看他。

向泽羿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语气理所当然：“猜的。你看起来就像会喜欢浓郁芝士和清爽冻品的人。”

苏暮：“……” 这也能猜？

甜品很快送上来。巴斯克芝士外表焦黑，内里却呈现出完美的流心状态，醇厚浓郁；酒酿桂花冻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酒香和桂花甜，清甜不腻。冰滴咖啡带着果酸，正好解腻。

苏暮挖了一勺芝士送进嘴里，眼睛瞬间满足地眯了起来。好吃！

向泽羿没动自己那份，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像只偷到腥的猫一样，小口小口吃得专注又享受，嘴角不自觉扬起。

“怎么样？”他问。

“嗯！”苏暮用力点头，嘴巴被食物占着，含糊地应了一声，左边脸颊的梨涡又跑了出来。

向泽羿看着她，忽然开口：“苏暮。”

“嗯？”苏暮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芝士屑。

“你那个梨涡，”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落在她左颊，“只有笑得很真心的时候才会出现。”

苏暮动作一僵，拿着小勺的手指收紧。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脸颊迅速升温，连带着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一层绯色。她慌乱地低下头，拿起旁边的冰滴咖啡猛喝了一口，试图用冰凉压下脸上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