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宝总脸上的笑意未减，眼神却彻底冷了下来。他看向汪小姐：“都听到了？”

汪小姐点头，目露敬佩：“苏小姐非常人。”

“所以，我们也不能用常规办法。”宝总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指尖在桌面轻敲，“两件事：第一，把我们之前查到的，关于恶意竞争、商业诽谤，尤其是涉及那几家眼红我们合作的公司的一些‘黑料’，挑点不痛不痒但足够恶心人的，匿名送给几家跟我们关系好的大报社。记住，要看起来像无意间泄露的。”

“祸水东引？”汪小姐立刻心领神会。

“第二，”宝总顿了顿，眼底闪过寒光，“找到《沪上风云》那篇文章的作者和主编。以我的名义，给他们送份‘大礼’——一份关于诽谤罪、侵犯名誉权官司的律师函预览版，告诉他们，如果明天我看不到头版头条的正式道歉声明，就不只是预览版了。”

他要用最直接、最强硬的方式，雷霆反击。既是为了保护苏暮，也是为了立威——让黄河路上所有人都看清楚，动他宝总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马上去办！”汪小姐精神一振，立刻转身去执行。

办公室内重新安静下来。宝总拿起那份龌龊的小报，看了一眼上面苏暮的侧影，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其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

他拿起手机，给至真园的厨房发了条信息：【今晚顶楼雅间，主菜，清蒸东星斑。要最快最鲜的那条。】

夜色降临，华灯璀璨。至真园顶楼雅间，视野极佳，可俯瞰整个黄河路的繁华。

宝总提前到了。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人流如织。

七点整，雅间的门被推开。

苏暮走了进来。

宝总回头，瞬间定住。

苏暮显然精心打扮过。她穿了一身正红色的及膝连衣裙，剪裁利落，衬得她肌肤胜雪，气场全开。妆容精致，红唇明艳，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和那枚白玉兰吊坠。她手上拿着一个精致的手包，步伐从容，脸上带着自信而从容的微笑，仿佛不是来吃饭，而是来赴一场必胜的战役。

她整个人耀眼得如同燃烧的火焰，瞬间驱散了所有阴霾和污秽。

宝总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快步迎了上去。

“你来了。”他声音低沉，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苏暮在他面前站定，嫣然一笑，声音清晰足以让旁边偶尔经过的服务生听到：“宝总设宴，我怎么敢不来？更何况，还是庆祝我们项目顺利推进的大好日子。”

她刻意提高了音量，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宝总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她要用最耀眼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她苏暮，行得正坐得直，他们的合作坚不可摧！

他眼底涌起激赏和难以言喻的情感，极为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苏总监，请坐。”

这一晚，至真园顶楼雅间的那盏灯格外亮。宝总和苏暮谈笑风生，品尝着鲜美的东星斑，仿佛那些恶意的流言从未存在过。

而他们的身影，也无疑落入了黄河路无数双有意无意的眼中。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黄河路：宝总和那位苏小姐，非但没有避嫌，反而更高调地现身至真园！姿态亲密，神情自若！

那些等着看笑话、盼着他们合作破裂的人，彻底懵了。

第二天，《沪上风云》在头版头条用最大版面刊登了向苏暮女士的道歉声明，言辞恳切，与之前造谣的姿态判若两人。

同时，另外几家规模更大的报纸则不约而同地刊登了某些公司不正当竞争、涉嫌商业诽谤的边缘新闻，虽未点名，但圈内人一看便知所指为何。

黄河路的风向，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变了。

人们再次意识到，宝总还是那个宝总，护短，且手段雷霆。而那位苏小姐，也绝非等闲之辈。

经此一役，再无人敢轻易小觑这位空降黄河路的“苏总监”，也更无人敢再乱传她和宝总的半句闲话。

他们的“战略合作”，在经历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后，非但没有破裂，反而更加牢固。

而某种微妙的情愫，也在共渡难关、默契反击的过程中，悄然滋长，变得更加深刻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