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疑惑的觑她一眼:“慌什么?这可是难得的悠闲时光。”
原潞感受不出来,她现在满脑都是自己身上的毒药。
沈老看出原潞心事重重,摇摇头。
原潞没有说话,继续帮忙处理药材,后闲聊一般:“沈老,你没有带徒弟吗?”
“以前有,后面死了。”
原潞含在喉咙里的话顿时咽下,好奇:“意外吗?”
“算是意外吧,毒发身亡。”
原潞挠头,这是伤心还是不伤心啊?她还能继续问吗?
她觉得沈老徒弟的毒可能有些说法。
但是该怎么问呢?
原潞绞尽脑汁。
沈老看到原潞有些抓耳挠腮:“怎么,你想做我的徒弟吗?”
要是做了沈老的徒弟,那这毒她不就可以自己解了吗?
原潞眼睛一亮,期待的看着沈老。
沈老悠悠摇头:“做我的徒弟一旬要背一本书,两旬要记住全部穴位,得在人身上能找准。”
原潞顿时绝望,她记忆一般,学习能力也差。
生无可恋的气息散发出来,让人不禁生笑。
看着沈老的笑容,原潞立刻明白,她这是被唰了。
原潞语气幽幽:“沈老,逗我很好玩吗?”
“这不是太沉闷了。”
原潞眼神哀怨::“您刚还说悠闲时光……”
沈老抬起手做模做样的垂着自己的背:“太悠闲的时光令老夫的骨头都疏松了。”
原潞无话可说。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谢安凝送给恭王的银两被劫走,恭王会不会故意找她麻烦?就算她真的离开了,会不会被恭王找到,然后被问罪?
原潞陡然发现,自己身后尽是狼才虎豹。
太子这好像是个挺好的地方。
她摸着下巴琢磨。
沈老和昏展的精神状态都很好,一看就知道是跟了个很开明的主子。反正她只是想好好活着,跟在沈老身边就是跟着太子,太子保护沈老就会顺便保护她,那她要不就跟着沈老了?
原潞看着沈老检查草药,心中越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不过,她在恭王前露面,如果回到京城,一个倒霉碰上,肯定出事,那要不外派到其他地方?
背后有太子,等太子登上皇位,她背后就是有皇帝撑腰。
既远离了老板,又有大背景,肯定能在外边逍遥快活。
但就是还要再签一份卖身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用卖身契就卖技术呢?
关键是她还得向太子展现自己的技术。
原潞没忍住用手挠脑袋,头都大了。
她又看向沈老,要不先打探打探。
“沈老,您是一直都跟在王公子身边的吗?”
沈老疑惑她为什么要问这个:“你想知道什么?”
原潞有些不好意思:“您也知道我之前是跟着恭王妃,现在恭王妃派我去送银两,结果半途搞丢了,那我肯定回不去了,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就想着能不能跟着太子。”
沈老:“太子身边不收奴婢。”
原潞立刻拉住想要走的沈老:“诶诶诶,我不是说做奴婢,我管过铺子,做过掌柜,只要给我一条生路就好。”
她还双手合起来,放在嘴巴前,眨着眼睛,可怜巴巴的模样。
“这……我做不了主,要不你跟在我身边?”
沈老还是蛮喜欢原潞的。
“不行呐,我跟着恭王妃见过很多人,万一被认出来,这对太子也不好。”
原潞不想回京城,她就想在小一点的县城里。
沈老很想帮原潞,他还是摆手:“我做不了主。”
原潞露出一脸的绝望:“那我该怎么办是好……”
她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呜呜咽咽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
沈老见她可怜,叹息:“唉,其实你不用担心恭王,他回不了京城了。”
原潞动作一顿。
这意思是恭王要死了?
这不是皇帝的儿子吗?太子有权利杀他吗?
如果太子动手了,皇帝能容忍一个杀弟的太子吗?
她想着相互,呼吸顿时一骤,皇帝还活着吗?
她一直听说皇帝病了,早朝一直都是太子在上,朝务也是太子在负责,太子其实已经是手握重权了吧。
他还特意来远阳,原潞突然想到,太子手上是有兵的吗?她记得太子在京城只有一点兵,专程冒险来这边不可能是为疫病。
她眼睛一圆,是为了兵。
她记得太子说过孟知州是恭王的人,他来要的事孟知州的兵吧。
原潞觉得自己真相了。
陆都尉护送东西去边疆,其实是先去借兵,再和太子汇合。
原潞害怕的心咯噔咯噔的跳。
沈老发现她开始冒冷汗,疑惑:“原潞,你没事吧?”
原潞下意识擦掉额头的汗:“没事没事,这天太热了。”
沈老点头:“确实太热。”
隔天,原潞听到动静,太子他们回来了,还抓着孟知州。
原潞悄摸跟在沈老身边,见没有驱赶她,她就大胆留下。
陆都尉阴沉着脸:“你为何要逆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