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一清神色肃穆道:“我知道我就做仙尊了。哈哈!”
“浑小子!”贺元君不轻不重地踹他一脚,也笑起来:“做圣仙也没个正形!老实点,我好好跟你说。”
“师泽想必还未找到真身,带走澪夜是想利用其蒙初之气以替代...”一抬眼,见辰一清神色懵懂一知半解,霎时掐着人中想了一阵,道:“四方混沌兽各有不同,分化灵气与蒙初之气的能力亦有强弱之分。澪夜便是分化蒙初之气最强者,所以是师泽真身的最佳替代品。这么说明白了吗?”
辰一清稍顿,啄米似的点头。
贺元君忙伸手贴他脑门上:“怎么回事?摔脑袋了?”
“没有,太累了,封着仙脉睡了几日,怕是睡多了,有点迷糊...”辰一清偏头问道:“你要我去找澪夜吗?”
“澪夜是一定要找的,”贺元君晃晃手指,严肃道:“关键在于怎么找。”
这不废话吗?辰一清强忍住没说出来,小心翼翼地搭腔:“昂,怎么找?”
贺元君要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目闪出精光,急切道:“诶,你之前提过的磬灵呢?快叫来我见见。”
“谁?”辰一清懵了。
贺元君也懵了,又见他不像装的,便道:“鹿平雪山那事儿,你不说有个磬灵跟着,办事利落想带在身边吗?”
“啊?什么时候...”辰一清见仙尊尤其认真,也开始怀疑是不是真把脑袋摔坏了,什么磬灵,世上有这种灵吗?
“嘿!你不是说在魆市他还帮了大忙,那报告上还写着...”贺元君说着话,嘭的一声手里便多了一沓公文,哗啦啦几眼扫过,又黑了脸。还真没有。
“臭小子!净偷懒!”顺手便用公文招呼他:“掐头去尾!写报告是吃虾吗?信不信我揍你...”
辰一清仗着皮糙肉厚也不躲,就是委屈得要死:“什么掐头去尾!给邻毗圣仙和溟王的,不写魂魄写什么?再说什么磬灵?哪儿有个磬灵?要我变一个给你也得见过才行啊!”
“你...!”贺元君不死心,指尖一晃,太微宫正中央嘭嘭嘭三连响,炸出三个人三脸懵。
一抬头,三只膝盖便把地板砸得咣叽响。
贺元君连施礼问安的时间都不给,劈头就问:“那只磬灵呢?”
“啊?什么灵?”吴元律阳穆彤齐刷刷抬头,声音齐得像一个人。
活脱脱三只刚出壳的猫头鹰,六只清澈的大眼睛,愚蠢地眨巴眨巴。
贺元君看这架势气不打一处来,拍着脑门连说三声完了。再晃指尖,送走三只猫头鹰,眼前一黑,颓然地躺回榻上,木愣愣地说:“你啊你,尽干缺德事。是那臭脾气把人气走了?跟人打架把人打回原形了?还是把人打死了?”
听他一声高过一声,辰一清觉得跟这老头简直说不清楚,怎么人身攻击都来了?
“哦,我就是个杀人狂魔呗。他们三个都证明根本没有什么磬灵,你怎么就不信呢?”
贺元君摊在榻上枕着手臂万念俱灰,有气无力道:“罢了罢了,打死就打死吧,不是打死凡人就好...”
“怎么就打死了...我...”要不是做圣仙第一天,时刻提醒自己万事要收敛,辰一清保证一定会喷火把太微宫烧了。
“凡间集天地灵气精华诞下的灵体感知力举世无双,何其珍贵。若那磬灵在,莫说找澪夜,就是找师泽也只需一盏茶...”贺元君不住啧啧:“可惜啊...可惜...”
辰一清倒地上摆个大字,说你这固执老头爱咋咋吧,不给我派活儿正好,沣阳山宅子多久没打扫了,正愁没时间弄呢。
“呵!早给你弄好了。”贺元君白他一眼,怨恨至极:“澪夜到手也非万事大吉。混沌四兽同气连枝,师泽大量汲取蒙初之气,澪夜必有损伤。梵竺、时刹、乌夏尚在仙界掌控之中,若他现在打它们的主意那简直太傻了,所以他只剩下一条路,就是想办法连接气穴,补充澪夜损伤保证它活着,直至蒙初之气完全剥离。”
辰一清望着天顶藻井又兴奋起来:“所以我要做的就是盯紧气穴,一旦他们有动静,我就...”说着便横掌往颈间一拉。
贺元君仍旧沉浸在悲伤之中,看也不看他,淡淡道:“孺子可教,去吧,守好气穴。”
“好嘞!”辰一清跳起来,大手一挥:“仙尊,守哪个气穴?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贺元君依旧淡淡道:“全部。”
辰一清笑容僵在脸上:“全部?”
“是的,你没听错。”贺元君好心提醒他:“天上地下三千八百九十七万个气穴,怎么守你就自己动脑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