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婧媛:“我真不记得我怎么下车了，我刚跟她说一定能帮她找到妈妈，感觉一下秒我就在车站了，除了迷糊一下，没什么不舒服。”

秦秋舟没发表意见，而是开始将之前的问题反反复复打乱顺序的问询，偶尔会穿插一些新的问题，冯婧媛虽然回答得磕巴，但内容基本都前后一致。

接着秦秋舟拿出检测仪，当场对冯婧媛检测污染值，的确如冯岐所说，污染值为零。

对于这个结果，冯婧媛和她妈妈挺乐观的，污染值为零，那不就是没被污染嘛，这是好事啊。

但冯岐就不那么乐观了，特别是秦秋舟看着检测仪上的数据还是面无表情的时候，冯岐就知道，无污染也不是好事。

冯岐坎坷不安的等着秦秋舟下决定，秦秋舟收起检测仪，只是说了一句:“为以防万一，还是联系缓冲区吧，在这期间，三位最好都居家隔离。”

听到要去缓冲区，冯婧媛不安的看了自己父亲一眼，但冯岐只是皱着眉沉思，没有给与回应，冯婧媛又把求救的目光看向母亲，母亲也只是忧愁的拍了拍她，摇了摇头。

想问上都问完了，秦秋舟三人就要离开，秦秋舟打算增加人手搜寻污染物的踪迹，正巧左捷也在，秦秋舟边走边对他布置任务。

祁翎慢了一步，秦秋舟和左捷已经出门，祁翎在门边时停了下来，回头看客厅中愁云惨淡的三人，轻笑着提醒道:“还是快点去缓冲区吧，在这里，可指不定会怎样哦。”

冯岐三人本就有点惧怕祁翎，现在他这么一说，心里更是恐惧，宛如三只鹌鹑一般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看他们这样，祁翎神经质的笑了几声，转身嘣的甩上门离开。

结果还没下楼几步，祁翎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楼梯间里灯光昏暗，秦秋舟像鬼一样站在楼梯下，阴气森森的抬头死盯着祁翎。

“……你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祁翎被吓得语调升高，没好气的吨吨吨下楼，万分嫌弃的推搡着秦秋舟的后背让他赶紧下楼。

秦秋舟身子随着他的力道往前走，头却扭过来看着祁翎，语调平板的重复那个问题:“你在干什么？”

祁翎白了他一眼，不耐烦道:“又没干坏事！叫他们早点去缓冲区而已！你走不走？！不走我走啦！”

秦秋舟忒大一只，祁翎要推着他走，颇为费力，双手都要推着他的肩背，脚上微弓，秦秋舟才愿意顺着力道往前。

手下肌肉手感很好，有韧性也有弹性，就算是放松状态也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力量，推搡间的动作，带起肌肉起伏收缩，通过接触的双手，传导至祁翎心里，搅动心神起伏。

祁翎暗暗挑眉，没舍得放手，反而十指悄悄按了按，更全面的感受肌肉的触感，眼睛都愉悦的半眯起来。

原本还顺着走的秦秋舟突然停下脚步，祁翎推不动了，抬头望去，刚好对上秦秋舟回过头来的揶揄眼神，他挑起一边眉，语气不明的问道:“干嘛呢？”

秦秋舟只是想抓住祁翎的小动作调侃一下，然而他忘了污染物想来没脸没皮，于是他听到祁翎笑嘻嘻的说道:“在感受你肌肉的弹性。”说完还要再按几下。

秦秋舟扭头就走，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祁翎在他身后大笑出声。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了。

“又坐公交车？！”

两人站在小区门口，祁翎不可置信的问道。

秦秋舟一脸爱莫能助，遗憾的开口道:“你忘了吗？我们是坐着冯岐的车过来的，我的车还在特调局，现在无论会特调局还是回宿舍，都要坐公交车。”

祁翎怀疑他是故意的，翻了个白眼:“这么热爱工作无私奉献啊，千万百计的骗我给你打工。”

秦秋舟真诚道:“没有骗你，真的是巧合。”

见祁翎不信，秦秋舟只好道:“既然碰到了，我就想去解决一下，你就当我领地意识强吧，我不喜欢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在我的地盘乱来，弄到最后还是我去擦屁股，那不如趁早解决，减少一点麻烦。”

秦秋舟说完，有很真诚的问祁翎:“请问您知道那个爱穿红色裙子的污染物在哪吗？”

祁翎摊手耸肩，撇撇嘴说道:“我不知道，我又不是GPS，能定位到任何一只污染物，我们是一样的，你找不到，我也找不到。”

听到回答，秦秋舟不是很失望，本来也没报多大的期望，秦秋舟现在没有线索，仅仅是见到并不能锁定污染物的方位，更多的还是广撒网测试污染物出现的规律或者条件，然后对其进行诱捕。

拉着祁翎坐公交车，也只是因为祁翎是高阶污染物，能比人类更快察觉到其他污染物的存在，事实证明祁翎的确比秦秋舟更早遇见“红衣女孩”，只不过他没说而已。

看秦秋舟实在是很想解决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污染物，祁翎突然想到什么，皱了皱眉，思考了一下，妥协道:“行吧行吧，我帮你去找那坑爹污染物可以了吧，早点解决，省得你跟我在一起却老是想别的污染物，总有种老公出轨的诡异感。”

秦秋舟:“……谢谢，不过你不会比喻可以不比喻的。”

从冯岐家出来的时候天早已黑了，末世中不流行996了，晚上不会工作得很晚，夜间乘坐公交车的人比白天少的多，所以公交车也没有那么频繁了。

祁翎和秦秋舟坐在站台椅子上等候，周围就他们两个人，等了七八分钟都不见公交车来，两人又开始讨论起今天冯婧媛怪异之处。

秦秋舟:“冯婧媛污染值检测显示零，我也的确没在她身上感受到污染，你特意去探查，又发现什么？”

祁翎:“没有，她很干净。”

祁翎的用词惹得秦秋舟侧目，然后移开眼，用一种怀念的语气说道:“末世中没有谁不被污染，那孩子的确很干净。”

祁翎哼笑:“干净可不一定好，乐极生悲，物极必反，回光返照，这些词都听过吧，没有异常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啦。”

秦秋舟也想到了这一点，冯岐说完的第一时间，秦秋舟就知道冯婧媛已经被感染了，但现在人们更相信仪器的结果，人为感知总是会被人诟病，所以秦秋舟才要到冯岐家查看一番，这样才有理由让冯婧媛去缓冲区隔离。

“为什么会这样？真的有可以完全消除污染的污染物？这跟污染物刮掉自己血肉有什么区别？”

秦秋舟希望真有这样的污染物，利用得当可以救很多被污染折磨的人，但这种抹杀本源的能力，怎么想都很诡异。

祁翎给他肯定答案:“的确没有这样上污染物，也不会允许有，我能将你的污染值降为0%，但那只是对于变异者而言，0%就变成普通人类了，但普通人也还是身带污染的，现在的人类全都身带污染，不会有特例。”

秦秋舟顺着话问道:“那现在情况你有什么建议吗？”

祁翎似笑非笑，道:“你的建议就很好，而我也对他们也出了我的建议。”

“尽快赶往缓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