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那个甲在翻看自己的冰箱,乙和丙则是在翻看所有的橱柜,丁却缩在墙角,弱小又无助的抱着自己。
真是的,让他们帮忙处理食材,他们反而在厨房翻箱倒柜起来,却把食材胡乱的丢到一边,祁翎有些生气了,他站在冰箱旁,问还在翻找的甲:“你在找什么?”
贾迪译如梦初醒,一把用力关上冰箱门,响起的声音惊醒了另外三个人,四个人全都应激的掏出武器对着祁翎。
祁翎也吓得倒退一步,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们干什么?我……我就问问你们要找什么,不说……就不说嘛。”
“你闭嘴!”丁寺大吼一声,就要拿着刀冲上来,但是被贾迪毅译拉住了。
贾迪译低声说着一句什么,丁寺就心不甘情不愿的后退,喘着气瞪着祁翎。
祁翎啧了一声,无奈道:“你们是不是不会做饭?不会做就出去吧,我来。”
贾迪译观察着祁翎,见对方神色无异,最终没说什么,带着人离开厨房。
看着他们离开,祁翎才松了口气苦哈哈的收拾被他们弄乱的厨房,有重新处理食材做饭,还好祁翎是经常下厨房的人,三个菜,很快就可以做出来,朝门外喊了一声:“可以开饭了,去餐厅”。
也不期待他们帮忙端菜了,祁翎拿了一个大盘,将三盘菜装上,一股脑的拿到餐厅。
家里的餐桌够大,出去的时候,已经有五个人分座两边了,甲乙丙丁四人组坐在一边,怒瞪着独自坐在另一边的秦秋舟。
秦秋舟已经洗漱一遍了,虽然还穿着破破烂烂的作战服,但身上已经不见血污,或许是习惯使然,随意坐在餐桌前的轮椅上,背影也是挺拔笔直,与他对面那几个一点坐姿都没有人形成鲜明对比。
祁翎出来前他们在吵架,或者说是贾迪译在对秦秋舟单方面的输出,但秦秋舟没理他,只是将手搭在膝上,像是在等开饭的乖乖牌。
祁翎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就那从背影也可以看到高大健壮的人,也不可能是什么乖乖牌。
看到祁翎出来,贾迪译收了声。看到三盘红彤彤的荤菜,脸有点绿。
祁翎才不管他,将饭菜摆上桌,借着机会细细打量秦秋舟。
秦秋舟身量很高,即是坐着轮椅,都到祁翎的肩膀处,穿着没什么版型的作战服,仍旧看得出肩宽背阔、猿臂蜂腰的好身材。
这样一个身材应该配上硬朗的外貌,但秦秋舟却不是,他洗净后的脸骨相极佳,高挺的鼻梁与饱满的额骨构成黄金比例,下颌线如工笔勾勒,
侧脸线条则是刀削斧凿,喉结锋锐如冰棱,不苟言笑的垂眉,尽显矜贵。
祁翎满意了,弄脏客厅的事,就不跟他计较了。于是坐下来,招呼大家开饭。
谁知在场的没有人愿意先动筷,祁翎家教好,有客人时不会先于客人动筷,甲乙丙丁四人组,各个死盯桌上的三盘菜,好像祁翎在里边下毒一样,秦秋舟倒是动了,但他只是默默吃着碗里的饭,吃得很慢很慢,恨不得把嘴里那口饭嚼成粉末。
祁翎极力推荐自己的手艺,奈何在场的没人愿意买单愿意买单,没办法,祁翎只要夹起一块排骨,打
算自己吃。
排骨还没入口,单斌突然撑着桌子站起来,椅子被大力带倒,砸向地板,这似乎是一个信号,剩下三人也动了起来,大家拿上武器,对着祁翎一副要冲过来的表情,但下一秒,四人人的表情一阵扭曲,往前冲的动作一停,又改为连连后退,一脸恐惧。
祁翎看向秦秋舟,发现他也双手撑着桌面,也是一副要站起来的样子。祁翎不管其他人,就是这么直直的盯着秦秋舟,秦秋舟不躲闪的回望,空气有种压抑的寂静。
做后是秦秋舟动了,他重新坐好,拿起手边的筷子,看了桌上的三盘菜几秒,选择红烧猪蹄,但在筷子快伸到时,又转了方向,夹起排骨,试着咬了一口,然后整个吃掉了。
旁边的四个人就没那么好的心态了,看得出他们已经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恐惧,但是慌乱的语句还是泄露了几分惊恐。
“我们不……不是,我……”
“不吃,我们不饿,不吃了……”
“对对对,不饿。”
“我们要走了。”
乱七八糟的回答突然一顿,然后好像找到了风向标,说的话都统一起来。
“已经打扰很久了,我们要离开了。”最终还是贾迪译当代表,发言总结。
祁翎没有为难他们,事实上他巴不得他们快点走,家里被弄得一团糟,下次有危险不随意开门了。
“可以啊,轻便吧。”
没想到祁翎那么好说话,四人反而不动了。
“怎么了?”祁翎奇怪,说告辞的是他们,自己同意了,对方为什么又不离开了。
祁翎指着大门的方向,疑惑道:“你们……是想让我送送吗?”
“不必了。”贾迪译的声音有些冷硬,不再犹豫,带着自己的人,转身走向大门。
去往大门需要穿过客厅,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暗下来,客厅没有开灯,只有餐厅灯光隐隐透过去一些,客厅里的电视还是雪花屏,发出沙沙的白噪音。
祁翎撑着下巴,看着那四人穿过明亮灯光,走向昏暗的客厅,路过中央的电视机,电视屏幕发出的惨白光线,四人短暂的由暗入明,光线打亮一个又一个身影,接着又一个个的消失在黑暗中。
祁翎就这么看着看着,客厅方向始终寂静。
良久,祁翎转过头,看着并没有跟上去的秦秋舟。笑了笑,站起身来到他面前,稍稍弯下腰,对这坐在轮椅上的俊美男人到:“小可怜,你被他们赔给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