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亮起的瞬间她被掠夺的视觉终于回到了她身上。
侧过身子,看到了粘在他外套上的几根草。
刚刚去找呼斯楞它们了吗?
陈烨没有往里走,站在门槛外,从兜里掏出本子。
‘有事喊一声,我不能说话,耳朵总是灵敏一点的’
可能因为没有垫板,字写的龙飞凤舞,她认了一会才认出来写的什么。
因为没有手电筒叫他过来吗?
江朝夕舔了舔牙齿,没回复。
这一句刚艰难地认出来,下一句又写了出来。
‘没需要也能叫,名字就是给人叫的’
陈烨没指望能从她嘴里得到什么话,确认她看完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要走了,转身走了两步,手电筒还没来得及打开。
“知道了,还有谢谢。”
陈烨脚步没停,唇角往上扬了一下。
走出了好几米后才打开手电筒。
第二天是个大阴天,没了太阳照在脸上,江朝夕是被惊醒的,起床头疼欲裂。做了个不知道算不算噩梦的梦,梦见自己回到了高三,自己的成绩飞速下降。
不知道是做梦还是自己已经将近一个月没能好好睡过觉的原因,她现在的头就跟摔炮似的,来个人碰一下立马就能炸。
缓缓坐起身子,每个动作幅度都压到最小,脖子梗着支撑着头保持稳定。
书包被勾过来,几乎没有犹豫地捞出里面的头疼药就往嘴里倒,药粉的苦涩在舌尖迅速蔓延。
手肘支在书包上,掌心撑着头等药效起作用。
没有了太阳她也没法预估到底是几点,祈祷陈烨不要现在撞到枪口上进来,两人现在的关系就让她很舒服,她不想再因为这些事情又开始大吵。
这还是着那么多天以来最严重的一次。
头疼这个毛病都忘记了持续多久了,偶尔发病起来会加剧,后面连着吃药的那段日子连带着情绪一起消失的还有部分的躯体化,头疼也缓解了不少。
断药后的反应怎么还带越来越强烈的。
江朝夕做了几个深呼吸。
她今天运气还不错,一直到头疼药开始起作用,把脑袋里那几根缠绕起来的神经一根根慢慢拨开,舒缓到了能忍受的地步陈烨都没有进来。
掀开被子穿上鞋子。
刚刚被疼痛夺走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屋内,看到了摆在中央的盘子。
又吃包子。
江朝夕掀开一条小缝后重新盖回去,把衣服裹紧才打开门。
屋内残余的暖气争先恐后往外扑,被冷风一卷后消失不见。
去浴室的路上瞄了眼陈烨的屋子,大门紧闭,也没有一点声音,陈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那就是还没到中午。
江朝夕收回眼神,手向后伸,抓住卫衣的帽子牢牢兜住头。
今天的头疼让她动作都小心翼翼了不少,生怕哪个动作又给激起来了。
回到屋内把大门关紧也只能坐在桌子前翻翻书。
陈烨用腿顶开大门的时候被坐在桌子前的她吓了一跳,手里的托盘差点没抓稳。
眼神透露出疑问。
自打上次的牛粪事件后江朝夕每天起来雷打不动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大门开了。
只要她在屋内大门就一定是开的。
江朝夕没解释,把书合上清空桌面给他留出位置。
把书塞回书架,仰头的时候扫过天窗。
这天气变得太奇怪,一上午都阴云密布,一到正午阳光就出来,吃完饭后乌云全部被洗刷成了白云。
草原重新恢复了艳阳高照。
摆在中间的饭桌沐浴在阳光里,陈烨端起托盘看向她。
“今天不去。”江朝夕摇了摇头。
陈烨也没有强求,点点头后端着托盘出去,临走前还帮她把大门也带上了。
撑着腮帮子看着紧闭的大门,觉得陈烨在不触及他底线的时候都会特别的有度。不会追着一个问题问为什么。
陈烨要是换种性格,她还真不一定能在这呆到现在。
头疼随着太阳的出现逐渐减弱到可以忽略的程度。
放牧的地方有点远,江朝夕本来是怕自己走着走着头疼又犯了,但现在似乎没有必要担心。
转身从包里拿起相机挂在脖子上。
那在周围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