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夕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等了几秒后本子被展示在她面前。
‘穿衣服,你病才刚好’
江朝夕看着这行字又低头看向自己抱着的厚外套,最后扭头看向艳阳高照的外边。
视线回到陈烨的脸上。
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干脆把手伸向脖子,两根手指勾住衣领往边上拉。
陈烨瞳孔瞬间扩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惊慌,本子都掉在地上,只能无声询问:‘你干嘛?’
江朝夕接着往旁边扯,衣服被扯变形,轻笑出声:“你脑袋在想什么?”
漂亮又明显的锁骨被扯出来一部分,陈烨也看见了镶嵌进她锁骨上方像是钻石一样的东西。
匆匆一眼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
“看清了吗?”
江朝夕问,松开衣领,让它慢慢回弹。
‘看什么?’陈烨依旧做口型。
“我穿了几件衣服。”江朝夕手指指着还没来得及回弹回去的衣领层,“三件。”
“在看完发烧是什么样子以后你还要看一下中暑或者热感冒是怎么样的吗?”
陈烨视线终于敢往下。
一件内搭,一件衬衫,最外边是一件毛衣。
对于下午的天气好像确实是足够了,甚至有点多。
“还有,你拉手拉上瘾了?”
最后一句直击陈烨,跟碰了什么烫手的山芋一样的松开手,紧紧抿唇。
她没动,抱着臂,问:“还有什么事?”
陈烨弯腰捡起本子,排干净,甩了甩手里的笔,掌心的温度还在不断攀升。
‘今晚想吃什么’
‘你要去哪’
江朝夕瞥了他一眼,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转身。
只留给他一个挥手的背影还有一个回答。
“去看呼斯楞痛快地吃饭。”
陈烨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想起这句话,眉毛向下压,眼睛和嘴角都弯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地笑。
随口一句都要说回来吗?
本子合上,回头看到了那本被摊在桌子中间的书。
把页数折起,轻轻合上,本子随手搭在上边。
外套被他抚平明显的折皱后折好放在她乱成一团的被子前,环绕了一圈,手掌收拢又张开,一下又一下的重复,等待手掌还残余着的触感消失。
还真的是格外混乱的三天。
陈烨把门从外边锁上,回头的瞬间被阳光刺激到眯眼,把帽子拉起来,深深吐出堆积了两三天的浊气。
往不远处的蒙古包大步迈去。
但偶尔有这样的混乱把平静打破也不错。
推开自己的屋子,里面和他睡前一模一样,三个大包子还敞在空气里。
精神足了后最先恢复正常的是食欲。
饿意在看见包子的瞬间慢慢往上涌,从小溪变成海洋他觉得不过只有两个呼吸的瞬间而已。
甚至连复热的几分钟都没法忍受。
洗干净手后四五口解决完一个,而后速度才缓下来。
抓着盘子打开冰箱,里头什么都没有动。
所以肚子里揣着半个包子就又出去了。
陈烨想要扶额,但现下腾不出手,只能转化成悠悠的一声长叹。
对着冰箱门快速解决完冷包子,盘子放下后紧接着把等会要做的食材拿出来,填饱的肚子开始给大脑提供运转的燃油。
炖个汤接着蒸两个清淡的菜就差不多了,四十分钟内能做完。
陈烨撸起袖子,利索地开始处理食材。
按她这个活法,陈烨想不出她在国外的时候是怎么解决的。
不吃吗?
江朝夕把手里的胡萝卜在呼斯楞眼前绕了一圈,确定它确实没有兴趣后有些失望地放下。
转而伸出食指,试探性地触碰他头顶的毛发。
呼斯楞对着她眨了眨眼睛,接着靠近了围栏,把头伸向她。
嘴角勾起来,整只手掌都覆上它的颈部,顺着毛流向后摸,手感比起小猫小狗来说偏硬,也没那么上瘾。
如果在俱乐部遇到的是它自己大概不会对马术那么无感吧。
呼斯楞温顺地看着她,任由她的手掌一下又一下摸过敏感的颈部。
旁边的围栏是另外两匹马,一黑一白,黑色的和呼斯楞长得很相近。
但江朝夕就是很神奇地能认出来呼斯楞长什么样。
抚摸的动作慢下来,江朝夕垂眼看着他的眼睛。
大概是因为眼睛。
里面那种平静和温和跟陈烨有点相似。
江朝夕想着把手放下来,慢慢往后退,举起相机对准侧对着镜头的呼斯楞。
吱呀——
阳光争先恐后涌进镜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