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烨下意识停住动作,情绪的余韵还在,瞥了一眼江朝夕。
“去换双筷子。”
陈烨看向手里的筷子,是干净的。
“混在一起了。”江朝夕指着他旁边的四只筷子。
他们的筷子还是有细微的差别的,比如江朝夕拿双筷子最上边的图标是个小小的正方形,而他是个长方形。
把上边的图案指给江朝夕,表明自己没拿错。
江朝夕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刚刚筷子都混在一起了,就算分的出来现在也是脏的。
算了有洁癖是她又不是他。
陈烨收回眼神,把已经快要沾到面的筷子收回。
扫过交叠的筷子,把旁边还没动过的勺子拿起来卷面。
江朝夕看窗外风景的余光分出来给他。
做模特不行的话,做个吃播应该也挺有前景的。
大半碗面绕了几勺子就吃得干干净净。速度快到江朝夕都在怀疑他到底嚼了没就咽下去。
陈烨利落地把碗累在一块,低头掏出本子。
‘下午你要出去的话日落前回来,不然天黑了几乎看不见方向’
江朝夕扫了一眼点头。
‘不出去的话这里的书你都可以拿来看’
江朝夕刚要点头本子又被拿回去写。
能一次性写完么?
她决定留到最后一句话一块点头。
‘几点要洗澡,我烧水’
江朝夕环绕一圈,没在任何地方看见能让她看见时间的东西,她现在也就知道中午了,视线重新绕回陈烨身上。
陈烨一副恍然大悟,从兜里掏出那台老人机打开,又讪讪塞回兜里。
“太阳快下去之前你烧了放那就行,”江朝夕说完补充,“我今天不洗头,可以烧少一点,谢谢。”
陈烨原本要点头的动作迟缓下来,一脸纠结地盯着她。
对视两秒后江朝夕对上他的脑电波,看向他无论洗不洗头都一样的寸头,叹了口气,“昨天的量只要一半就好。”
这次点头的动作果断了很多。
按照前几次来说,陈烨不出意外一个下午都不会再出现。
江朝夕吃完医院开的药后站在屋子里盯着外头被烈日照的甚至都绿到反光的草地,直到眼睛都快被晃晕才移开。
出去也是找个地方躺着发呆,这儿出了发发呆拍拍照似乎也没什么好干的了。
迈开脚步,站在塞满书的书架前。
今天的状态稍微好些,至少不会扫个四五次都看不进去字了。
国内外的都有,从一些必读名著到某些没听过的书都包囊在这个书架里。
如果这些不是为了放在这装逼的话陈烨还真的是看过不少书。
但这一年都指不定能有几个人来,要装也只能装给马看了。
江朝夕想着自己笑出来。
找到上次看了半天才看进去名字的书,手指一动把它抽离出来。
夏日漱石的心。
这个她还真的没看过。
她娱乐的权力从小就都被剥夺,房间里被塞满了好几个书架,后来没多久爸妈生意做起来,拥有了自己的书房,自识字开始她每天都会被关在屋内和这堆书共处好几个小时,从好几个指节厚的百科全书读到晦涩难懂的哲学著作,一直持续到了十二岁,彻底养成了读书的习惯才被放出房间。
好在书籍的种类很多,不全是让她昏昏欲睡的名著,所以她也不算抗拒,在还没到年纪可以参加各种冬、夏令营,她对这个世界懵懂的认知都是来源于书上,后面在英国的日子也没有什么朋友和活动,也是靠读书打发了一小段日子。
拿着书在屋内绕了一圈后最后还是坐在门槛上,太阳只能晒到鞋面,光线也非常适合读书。
她的注意力这两年显著下降,一长段话需要读个三四次才能“看懂”,阅读量断崖式下降,甚至于有些抗拒读书,这次断药后注意力明显更差了点。
但现在手头能干的也只有读书了,深吸一口气打开封面。
不算太厚的一本书坐在这一下午才看完三分之一。
期间有几次她都觉得自己能看见那些字在纸上乱飞,定了定神后才消失。
最后注意力再怎么勉强都没法再集中后才把书合上,抬起头看,太阳光更加柔和了一点,下意识抬起手腕。
什么都没看见后才放下。
转头看向另外几个蒙古包,她都忘记了自己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了。
盯了半天发现自己确实回想不起后站起身,把书塞回原位,打开临时衣柜。
果断把睡衣放弃掉,最后选了一件打底衣和牛仔裤出来,又一件件把衣服叠回去。
浴室的门刚打开就是一阵烟雾缭绕。
江朝夕被冲的向后退了两步,这是放了多久啊?
等雾气散了一点,走上前试探性地把手放在水面上方几厘米处。
冷冰冰的手瞬间被水蒸气烘到发麻,江朝夕收回手。
刚放不久。
发尾被沾湿了大半黏在新衣服里,江朝夕拢在一块抽出,低头看着让她头疼的换洗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