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高翦的同情!
是以当她裸足盈步上前迎客时,作出一副在不经意的打量间却瞥得高翦也在场的模样,脸色瞬间惨白……
高翦则是真的不可置信!仿佛一片阴翳随之飘过,混杂着他内心深处对重逢的欣喜,眉间不由得拧作一团!
难怪她当日不愿告知其府邸所在,难怪她很少出门却泛舟于湖上!当是在等人吧?他已不是无知小儿,怎会没有听说过江南游船上有男女行声色之举的传闻?
有没有可能,当日她对自己的打量,是在确定自己是不是她所等的客人?
高翦想到此处,已觉心口被堵得发紧,接连饮了几杯酒水下肚,然而不见他如何畅怀,斜眼瞧得李殊被龚传胪拉了作陪,心头更是气燥了。
“这女子究竟何意?当真是想攀附龚传胪,做他美妾?”高翦眼神微眯,盼着李殊朝他的方向看来!倘若,倘若他从中看出不情愿的神色……
没有等他细致想那后文,那龚传胪竟打算对李殊上下其手了!“美人如今还未开|苞罢,不知身前这双玉兔长得是否白软?”
李殊被惊得推手阻挡,求饶道说:“大人不可!”旁边的红菱考见状也不由得心急,暗道李殊今儿怎么回事,出这风头作甚!
红菱连忙敛了神情,换上柔媚的语调对龚传胪说道:“殊妹妹还小,等那双玉兔长成还要两年呢!大人不妨猜猜红菱的,是动人心魄的雪白,还是白雪枝头覆红梅两点呢?”
她一边说着,还顺带着拉过龚传胪的一只手覆于自己胸|前,好让李殊能逃开男人的怀抱。
旁人以为这场景是美人邀宠,可李殊却没想到红菱竟会为她做到这份上!可都到了这一步,又怎能败退呢?
席间众人没想龚传胪借着酒劲大有一种同御二女的架势,恢复了戏闹之语,笑看主位春宵一刻!
周遭厥词不断,落在李殊耳中,更觉屈辱!她才稍稍挣脱出些距离,便又被龚传胪给拉将了过去!
或说用“拖”字更为恰当!因为李殊已觉着贴地的那层皮肤是火辣辣地泛疼了!
映妈妈没想到不过让李殊献个艺,却能捅出这么大娄子来!总不好搅了客人兴致,然而这情状,哪里是听雨院中插带的规矩?
映妈妈焦急着,正欲给红菱打眼色稳住龚传胪,自己另使几个姑娘上前劝说……而李殊这边却已如万般心灰意冷,眼泪轻流,没入歪斜的鬓发之中,继而因着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感而惊呼出声!
这痛苦的吟哭声放大了龚传胪的凌虐兴致,而高翦却看得愈发心疼!李殊终究朝他的方向投来一道求救似的乞怜目光!
他终究再也压抑不住这种愤怒,大踏步上前,一把将龚传胪推攘到了桌案边,竟是将人的额头撞得红肿渗血了……
高翦轻轻将李殊搀扶起,在她近乎呆滞的泪眼注视下,将她的衣衫拉到肩头理平,随即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问道:“我帮你赎身,离开这里吧……你愿意么?”
李殊愣了片刻,随即连忙点头,惊喜地道:“我相信公子……”
看着她泪眼婆娑的热烈目光,高翦觉着自己的心都被照得透亮了,他从未被一个人用这么大的期许对待过!
“那你等我!”高翦欣然一笑,然而还未等他与李殊交待几句,龚传胪的家奴便冲上前来将他的双臂给钳制住了。
席间传来龚传胪的暴喝声,还有莺燕们的啜泣惊呼声!映妈妈却只能在旁赔礼道歉!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原应是各家欢喜的才是!映妈妈狐疑着,在宾客散尽后多番审问,才发现李殊的衣物上竟被人抹了迷情香!
这香若是平时使用并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但要是碰到桃花酿,便如干柴遇烈火般……难怪当日龚传胪是那般的无法自持!
“好好的一出戏,最后竟是唱给我看的?”映妈妈冷笑,誓要查个水落石出时,却没想李殊亲自来招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