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顾书安看到这幕睖睁,脑子一片死静、空白。
随即想起什么,忽然勾唇藏抹笑下去,抬手去扶自己父亲。
好声相劝:“爸,哥一会儿就跟我们回家,我们先去医院再做个检查。说了我一个人来都行,您非要亲自来,看看又胸闷难受了吧。”
说着招人将人扶着往外走。
顾父视线穿插过人群看向顾幸,云雾清冷的眼睛径直漂亮,可就看不见当初那人的模样。
他粗喘口气:“让他去跟傅家那......那小子见面,不去、敢跑,直接打断,打断他的腿拖回去关起来。”
胸肺间噎顿得又闷又胀,气一口顺一口堵的,头也开始晕。
电梯外动静顾幸有认真好好听,一群人脚步朝外,粗喘紊乱的气息虽然听得难受,可总还是有力。
老头子没事,还活着。
顾幸刚吐口气缓着心劲儿,腺体忽然被整个包裹住,熟悉的张贴感,不裸露腺体的踏实叫顾幸心底安稳。
顾幸眸子掀动,他从电梯壁上看到裴似搁在自己颈侧的脑袋......什么时候跟他凑这么近的,还是一直这么近。
他长得算不错了,185竟然还有点像依偎在裴似怀里,被人整个包裹。
是每次看他穿西装笔挺,布料包裹感异常好看,但没对比,单以为只是衣服订制得合身造成的视觉错觉。
裴似硬朗的五官线条直接顺到自己颈旁,他们两人的轮廓流成一体,好像他们就该这样嵌成一体。
电梯壁上四目相对,裴似深邃的眼眸里冲他挑起笑。
裴似的眼底倏然全是自己,顾幸看得气息微滞。
裴似勾唇,唇角朝前蹭,亲昵贴上顾幸耳尖,眼睛却从电梯壁上直勾勾盯着人笑。
顾幸陡然心口窝了一把火,烧得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顾幸耳朵被声音震得发麻。
裴似:“调查小组是我举报特意请来的,你签了字再走?不然老公连个为你缴罚款的身份都没有。”
“好顾幸,给我个身份吧。”
裴似含情脉脉的眼神跟会吃人一样,一口一口舔.吮、吞.咽。
但一句‘好顾幸’三个字,顾幸登时恶心得反胃,突然朝前趔趄两步扶着电梯干呕起来。
妈的,AA是真恶心,他吃不下这种脏东西。
电梯里突然出现这种粗糙异声,裴似当场黑下脸,刚对顾幸起的好感瞬间烟消云散一丝不剩。
裴似反透过电梯壁看顾幸干呕的眼睛都胀起血丝,胸口直接闷得跟被人举锤正在碎石,单单干锤不碎的样子,叫人心口积闷。
简言站在电梯前看到这幕瞪大眼睛,活久见,从国外到跟裴似到回国,四年,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裴总面前能发生这样一幕......
他做梦恶搞都梦不出的花样竟然叫顾幸当面做了。
电梯门口突然出现两位保镖,撞开还在看戏木讷的简言,伸手就开始拉扯顾幸往外拖。
顾幸气息顺不下来,被人拽着脚下蹒跚的时候胸口还一震一震反酸气,整个喉咙酸的刺疼。
等眼底昏花清明,他人已经不知不觉走到大厅。
看着执法小组从眼前飘走,顾幸脚下开始刹车,扭头给自己落实离开顾家的契机。
他冲着执法人员喊:“欸,我真AA恋,罚款单子给我,我签字,快点,我签字,递过来递过来。”
顾幸脚下离开的步伐能显见‘被迫’这个词汇的鲜活呈现,工作人员看着这幕几度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他们其中有人认出来刚才自称‘父亲’的是胜景集团的顾董,那这个字就不敢随便给人签了,容易惹出祸。
话音才落,余音都没来得及传开,一个怀抱将他脑袋揽住。
“知道了,知道你AA恋,想让政府、国家同意我们交往。顾幸,我可太喜欢你了。”
这个样子的顾幸太有趣了。
“这是你第几次当众跟我告白?”
裴似轻轻笑,如释重负叹口气:“终于,终于我们能光明正大了。”
顾幸:......
心里突然扭曲了下。
摁下恶心,附和裴似:“对对对,我们终于能光明正大在一起。老公,救我——”
他终于要被这个圈层除名。
早知道双A这么好用,那哪需要顾书安出手,他自己就能解决。AA一直不在想法中,所以这么多年都忽略这个脱身计。
裴似听到怀中漫出来的声音,乐得咧开唇。
顾幸一个厌恶AA恋的人,怎么就能张口喊一个‘A’老公喊得如此响亮又上口的,他真的太有意思了,简直可爱到不行。
顾幸听着裴似的笑,白眼一翻。
笑锤子。
“我想签字然后再去相亲,你动作快点,让Omega久等是不礼貌的。”
裴似嘴角一下子收紧。
“你再说一遍,你要干什么?”
“相亲?”
裴似两问,想求证自己的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