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顾书安，他都用不着速度与激情。

回去半路车在某条路拐弯处自动靠边，押他回家的保镖都嫌他下车动作慢。

顾幸余光扫着保镖神色中催促，慢条斯理地下车，在路边等起裴似。

所谓保镖押他回去不过就是顾书安找人做样子，只要老头子看不见，他挣扎两下就松手。

顾书安恨不得他赶紧在执法人员面前签字，以后让他在人前抬不起头。

顾幸看眼车来车往，心想：刚才字签了，现在罚款裴似应该交完了......那他也该装模做样亲亲‘老公’。

他吐声‘操’，无奈扯唇笑笑，这么好的城市却没他半分自由。

习惯伸手摸口袋，指尖触碰了个空之后肩胛朝下怂个无奈。

裴似坐办公室看集团下不同公司这五年的季度报表，手边是各个公司过去合作过的各种项目。

手机铃声打断一切思绪，抬手摁掉那瞬看了眼来电人，在摁掉不摁掉间他动作迟疑两秒，裴似在第二声铃声接通。

眼睛紧盯手上数据，有些不耐烦等着对方说明来意或者要求。

“裴总，是我。”

这声沉稳又隐隐带有微妙的挑衅跟请求，裴似在这个音调中掀眸。

“顾公子不是送顾董去医院么，怎么跟我未婚妻在一块呢。”

拨来的人是他那天相亲，爷爷给他定下的未婚妻的私人号码，怎么会是顾书安拨过来。

听到裴似一句肯定性用词，落实人身份。

顾书安笑声都变得慵懒轻松许多：“我陪不陪我父亲他都不会有事，我妈去比我去管用。”

“至于你未婚妻......顾煦年纪小，喊我这个亲堂哥陪着逛街挑衣服呢，说下次跟你约会穿。”

“哥！你快挂掉。不许再说了！”

软甜娇嗔的声音松绵的跟刚出炉的小蛋糕样，甜味一下就腻了整个口腔感官。

裴似眸色眼下压出凌厉。

他看眼时间，简言应该快要接到顾幸了吧。

裴似端正腔：“那你们好好挑、随便买，额度要不够我立马让助理给你升，别屈着自己心情，有什么跟我说。”

顾书安喉咙满是得意：“你看，我就说裴似心里有你，就你一个人躲着慌不敢联系，蠢不蠢。”

电话那边几声‘打闹’，听着这对兄弟相当亲厚。

顾书安在嬉闹间问：“我弟想问你有没有喜欢的品牌、材质、颜色，他想——投其所好。”

“哥，你再说我要回去告伯母了。手机还我，快点！”

顾书安在这个节点打过来，不会是替顾煦说这个。

大概是刚才在电梯看到他跟顾幸相处。

裴似蹙下眉，缓声隔空安抚不太好意思的顾煦：“穿你喜欢的就行，不用讨好我，你舒服、开心要紧。”

顾书安调侃声：“你听听，我就说了吧，裴似肯定把你放在第一位。”

顾煦声音又喜又软：“知道了裴总。”

裴似唇角绷紧：“那......我能跟顾书安说一句吗。”

那边又是一阵小闹，顾书安哄着人。

“快去快去，里面订制量裁不能带手机，我给你保管一会儿。”

顾煦声音柔亮：“你谨慎发言！不许惹裴似生气。”

顾书安宠溺冷哼：“这就护上了？要老公不要哥？”

“你别说了！”

脚步声渐远后，裴似从手机听到更显沉稳敏锐的调。

“小煦进去了，你想跟我说什么？”

这声问才落下，顾书安随即致歉：“不好意思，我当初找的人跟裴家给你找的人刚好是一家招待，这两人突然好上了，临时毁单又跑不掉，就把我哥换你那边了。这种狗血意外应该没人想得到。”

裴似蹙额，气息累沉一口到脏腑深处，有些闷。

顾书安说的经过确实没人想得到，但现实就这么水灵灵发生了。

他早查出来了，但这通电话......这件事显然不是什么重点，他静静等着顾书安再道明来意。

顾书安声音愈发冷戾。

“顾幸这个人就喜欢钻空，一切他觉得有利的都想用。我知道他想走，但老头子第一是不让，第二......”

“不是因为他九岁认祖归宗气得我妈六个月早产，或许我有个亲妹妹。我妈一天心结解不开，我都不会放过他。眼下裴总要跟我堂弟订婚，顾幸利用玩玩就麻烦给我还回来。”

裴似眼前忽然是顾幸那双含笑又冷的眼睛，温笑、冷漠又分两端，虚假与真实情愫总交织在眼底。

顾书安无忌地说这么清楚，是知道他这次需要一段稳定婚姻镇在他身后，才敢这么肆无忌惮什么都往外透露。

“裴总方便......让我偶尔看看我哥日常吗，在不打扰您生活为前提下？”

顾书安是问，但更多是表明意图。

接过顾书安的无礼，裴似心绪爬过一条冰凉的蛇，很不舒服。

他跟顾煦婚姻基本是板上钉钉，那么顾幸就是其中可有可无的一个小玩意。

这个层级人重利、权衡最盛。裴似不值当为了顾幸有损日后婚姻、日后稳定的生活，所以顾书安能光明正大朝他提出这么荒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