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接下了战斗委托，却因为大名的各种顾忌陷入僵持，从而迎来一段和平发展时期——这在宇智波这么百多年的发展过程中也相当罕见。
而大名间的僵持也反应在忍族关系上。
千手和宇智波都在等待各自上层的命令，做其他任务碰面时往往相互警觉避让，绝不节外生枝。
一时间，10月的死伤率相较往年如跳水般骤降。
硝子难得闲下来，也自己接些不太有危险的小任务。
十月底的树林如燃烧般绚美，叶片金黄夹杂橙红，零星翠绿权作点缀。满地鎏金的更下方是褪色枯叶，轻轻踩下就有清脆的破裂声。寒风铺面，冻得女孩面颊发红，拉高衣领时格外想念上辈子的面霜。
不过面霜没有，其他的还在——
硝子伸手将旁边趴在咒灵身上的五条猫提下来，在小猫咪茫然的目光中，把对方放在自己肩上，鸡毛掸子一样的大尾巴围了另外半圈。
五条悟：“……”
硝子也没放过另一只，一把将小狐狸揪到手上成了暖宝宝。
夏油杰：“……”
“五条，术式放一个。”硝子言简意赅又理直气壮地命令。
“……好吧，好吧。”猫咪围脖懒洋洋趴着，一边把无下限扩散到硝子和狐狸暖宝宝身上一边说，“好脾气的五条老师总会同意的。”
之前是不出族地想增减衣物也很容易，用不着他俩，而现在，夏油杰觉得这种情况将成为常态。
“又快十一月了。”仿佛猜到夏油杰的吐槽，硝子说，“这种能放我出来接的简单小任务估计也快没了，你们还不珍惜一下放风时间。”
“咦这么一说……”五条悟愣了一下，“夏未的生日过了？那硝子的生日就快到了吧。”
“你居然不知道夏未的生日——哦。”硝子回忆了一下，“她当时接的任务出变故延期了没法回来，我和夏油去买礼物的时候你还在睡觉。”
这两年，小猫咪在这个世界的日常里，懒散得简直要把上辈子缺失的休息时间给补回来似的，也就遇上需要对练的情况才活蹦乱跳一下。
没有咒灵要除、没有责任要背，明明没做什么但又没精神的样子，难不成是身体问题？
硝子曾疑惑地私下询问夏油杰。
夏油杰愣了一下，似乎晃了晃神，沉默半晌说：“或许……正因为没有什么需要做的，所以感到无聊了吧。”
夏油杰低声说：“实力提升完全取决于你，没有必须要做的事，想探索新地图又没法出去。宇智波族地就这点大小，看完自然就没意思了。”
是这样啊。
硝子恍然。
这也是她后来顶着族老甚至全族人反对都要出门的原因之一。
至少五条猫现在又精神了不少。
“出都出来了，”五条悟兴致勃勃地说，“干脆在外面买生日礼物吧。”
硝子挑眉：“我倒是不介意，不过你们打算自己去买吗？”
“不……”夏油杰刚想说什么，就被打断话头。
“当然！”五条猫振振有词，“生日礼物就是要保持惊喜才行！”
“……”夏油杰头疼地叹口气，“外面可不是族地，又没人能为通灵兽作证，店家怎么敢卖东西给我们？”
“那怎么了？”五条悟奇怪地反问，“又不是不付钱，不卖就硬买呗，还能打得过我么？”
“……”未曾设想的道路，夏油杰微妙地被说服了。
硝子总觉得夏油教主在宇智波这近四年里，似乎修身养性了些，攻击性锐减，脑子里转的东西也平和了很多。
而对夏油杰本人来说，毕竟是不用勉强自己吃恶心的东西，不会天天看见丑陋的怪物，不必思考术士和普通人纠结的关系，味觉也恢复了许多，他很难不温和下来。
……
生日这天的早晨，晴朗、干燥、寒冷。
太阳冒出地平线的时间越来越晚，金色的阳光仅仅带来有限的暖意，如纯粹洒下光芒的灯球，难以驱散天地间的寒气。
硝子艰难地爬出被褥，揉着脑袋来到窗边，眯着眼一把推开窗户。闯入的冷风清冽冰凉，擦过脸颊留下阵阵刺痛。
她深深吸气又吐气，鼻腔内充斥着混杂植物、泥土味道的新鲜气息。
顺着动静，夏油狐和五条猫都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硝子。”
他们含糊地说，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谢咯。”硝子说着拉开房门，打算去洗漱。
“早上好，硝子。”华织在走道上看见刚出来的女儿，笑眯眯地说，“生日快乐。”
“谢谢，母亲。”硝子反手合上门的同时，面上露出浅淡的笑意。
洗漱过后，硝子来到餐室，看见了离开的华织留好的早餐——包括五条悟和夏油杰的那份。
一起为硝子庆生这事，华织等人一开始是为了拉近与硝子的关系，后来又在心照不宣中，变成了某种让家庭成员相聚的合适理由。按照过去几回的惯例，通常其他人会努力在白天做完各自的事情——好歹都是高层，事情拖不了——然后一起在晚上相聚送上礼物。
虽然不参与家族决策，但同样算是某种程度的高层，硝子倒是早早说好要给自己放一天假，任医疗所再忙，只要不是非她不可，就绝不加一点班。
这样想想，或许在某些人眼中，也有些不够全心为家族考虑的意思？
硝子端着放早餐的托盘，在回房间的路上，并不在意地想了一下。
“说起来，”五条悟从洗浴间出来，甩了甩脑袋，和外面等着他的夏油杰一起跟上硝子，向房间的方向走去，“我刚刚有听见门口有放东西的声音。”
“是么？那我去看看。”硝子无所谓地耸耸肩，“可能是要给其他人的东西吧，之前偶尔也会看见斑他们去门口拿什么。”
五条悟也没多在意，纯粹是觉得应该让硝子知道，所以提了一嘴。
不过以免是什么容易丢的东西，硝子在房间放下早餐，没来得及吃又直接转身往大门走。
“我们先吃咯。”五条猫一口咬上饭团，含含糊糊地说。
“你已经在吃了。”硝子翻了个小白眼，随后转身。
她双手插着衣兜，姿态散漫地踱步到门前，一把拉开大门——
“！”
她惊了一下。
——只见门口高高低低层层叠叠堆着一大堆东西，巨大的阴影遮挡房门，只从缝隙处隐约得见外界的天光。
“什么东西？”硝子狐疑地上下打量，出于警觉甚至始终令查克拉和咒力强化着□□感官，生怕其中有什么藏起来的威胁。
她做好防护，屏气凝神，随意挑选一个包袱拿到手上，只见一行字：
【给硝子：
生日快乐，要不是你，我都没机会送出这份礼物。】
硝子愣了一下，将目光投向面前的堆积如山的包裹，眼神变了变。
【给硝子：
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要快些吃哦！谢谢你救了我的妈妈。】
【生日快乐，硝子。】
……
“……”
硝子沉默地一一看过去。
这些似乎——也不用似乎——是族人们赠送的礼物，可明明之前的生日也没这么多大规模的赠礼，为什么这次会……？
硝子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稍微有点儿自己确实生活在这个世界、并且做了些什么的实感。
期间五条猫和夏油狐见硝子迟迟没回去，出来查看情况时，同样被这高高的一堆惊得略微炸毛，过几秒钟回过神后也帮着一起看起来。
真的就是单纯的礼物？
最后，硝子注视这一大堆东西有些惊奇。
“我还是头一回在生日这天收到这么多礼物。”硝子摸摸这些包裹，故作深沉地感叹，“我还以为大家都是冰冷的金钱交易关系呢。”
“拿的是族里给的薪水，礼物算是他们自己的感谢吧。”夏油杰戳戳其中一个装着豆皮寿司和荞麦面的盒子，又笑着说，“借你的光，我和悟也收到了些小礼物。”
“很会说话嘛，夏油。”硝子满意地点点头。
三人一起将满地的礼物收起来，分门别类地放好后，一起返回吃完了迟来的早餐。
中午要去找叶月和夏未——糟糕，东西吃晚了，是不是提前去找她们说少准备些菜比较好？
硝子一边吃，一边在脑中过了一下今日的安排。
她把想法一说，获得了两位同期的赞同。
于是硝子在吃完早餐又收拾完残局后，换了身衣服，直接宣布：“现在就出门吧。”
五条猫甩甩尾巴，指着礼物堆说：“里面有不少是吃的东西哦，光靠我们肯定吃不完，拿一些过去吧。”
夏油杰愣了一下。
他差点以为这种话是他自己说的了，然而循着声音望去，看见的却是五条悟百无聊赖的模样。
“杰你什么眼神？”五条悟敏锐察觉到了奇妙的目光，对上夏油杰的视线后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
夏油杰目移：“我只是惊讶于，当初那个少爷也会这些柴米油盐的人情事了。”
“只是区区这点程度而已就值得惊讶了吗？我可是一个成熟的社会人哦？平时也是自己居住的欸。”五条悟发出不满的喵声。
“哈哈，你可真是长大了。”夏油杰无感情地应和着。
硝子摇摇头懒得参与嘴仗，直接将两个两辈子加起来三十岁的幼稚鬼抛在脑后，自个儿在礼物堆里挑选了一下。
自家做的饭团、点心、大福……糖。
硝子惊奇地眨眨眼，对于还大量人吃不起饭的时代，这些东西对一般贫民几乎算得上奢侈品，尤其是最后一个。
带着些不好放又吃不完的礼物，硝子带着一猫一狐狸踏上外出的路。
冷风扑面，随意吸气都能令鼻腔和呼吸道闯入明显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