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人都有情绪不受控的时候,脾气上来说了两句难听话也情有可原。
“行。”陆心原看从她这儿是听不到真话了,也不逼她,回头换个人问问就知道了。
服了,怎么还越描越黑,孙伏伽只能捡着能说的说了些,“他一个男的,朝我发了两句牢骚,我也要跟你告状吗?”给姐留点面子吧。
陆心原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旁人看不出她怎么想的,也不敢随意开口劝。
躲在一旁的张添站起来开了瓶果啤,一人倒了一杯,缓和下气氛,她这张嘴真是没个把门,好心办了坏事。
蒋洲最近确实很忙,忙着在健身房挥汗如雨呢。
受上次赵页的嘲讽启发,他想了许久,也不是没有道理,俗话说要想抓住女人的心,那就得先抓住她的胃,投其所好亘古不变的道理嘛。
今日份的训练已经做完,他站在镜子前仔细验收最近的锻炼成果,略有成效。
“可以了,进展很不错。”他专门请的塑形教练官站在一边鼓励道,毕竟是花了大钱请来的,情绪价值给到满。
蒋洲从镜子里瞥了眼教练鼓囊囊的前胸,一切不在言语中。
教练笑了一声,“你才练多久,不要急于求成嘛。”
“要多久?”不是他急,只是想早点练成让家里女人吃点好的,一直饿着太让人心疼了。
“还得个把月,你一个外胚型体质,想把肌肉练大不是那么容易的。”教练看他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多了几句,“你看我是脂包肌,这天生的,寻常人再怎么练也练不出来这种效果。”
他说着胸脯招摇地晃了两下,脸上十分得意,男人之间聚在一块儿不就爱相互攀比嘛。
对于他明目张胆地炫耀,蒋洲表示无感,只是默默地换了一个明星级别的身材管理师。
蒋洲回家路上经过久好婶子卤味店,把车停到了路旁,跟在后面的队伍排起长队,这家店开了许多年,其中风味是旁人模仿不来的,老顾客一到点就蜂拥而至。
不料陆心原在外面吃过了,他打开纸袋捡了两小块脆耳喂到她嘴里,刚出炉时吃风味最佳,让她尝尝味。
“洗澡了?衣服放哪了?我去洗了。”蒋洲减肥到了晚上一口都不吃,给她解解馋后,他把餐盒收拾好准备放进冰箱,等明天热了吃。
陆心原放下手里的书,倒扣在茶几上,“等会儿再忙,有个事问问你。”
“什么事?”他朝女人面上觑了一眼,心里咯噔,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
“之前我去澳洲出差,你去找过我?”陆心原直接开门见山,神情严肃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这事儿已经过去许久了,蒋洲回想起来还能体会到当时的思念之苦,“嗯,我想你了嘛。”
谈了这么久,两人之间早就亲密无间了,蒋洲说起情话也是张口就来,熟稔得很。
“为什么不联系我?”为什么要去找孙伏伽的麻烦,陆心原没被他的话扯远,她在意的是当时朋友是不是委屈了。
蒋洲细长的柳叶眼微睁,一脸不可置信,“你把我拉黑了,怎么联系!”
他爹的,竟把这事儿给忘了。
陆心原想到这儿,气消了一半,说到底还是她办事不利索牵连了朋友,“为什么拉黑你?”
蒋洲扭捏半天才说道,“是、是我没听你的话。”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女友,异国他乡情侣煲电话粥不是很正常嘛!
“最后听话了?”陆心原抬眼略微仰头没放过他,继续刨根问底。
一瞬间蒋洲明白过来她问这话的意思,他略微心虚地低下头,双臂环上女人的脖颈,坐在她腿上,含糊道:“对不起嘛。”他知道这事儿跟孙伏伽没关系,当时一下子没控制好情绪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
陆心原扯开他的手臂,嘴角抿直认真说道,“这话不应该对着我说。”
好在忮忌归忮忌,蒋洲还是明白是非道理的,他点点头应下,“是我的错,我会好好给她道歉的,你别生气。”
生气倒不至于,陆心原腿上一个用力把人抖进怀里,脑子里盘算着怎么给孙伏伽赔礼道歉,左思右想这事儿还是她办得不对,连累朋友替她受过。
“别,别在儿。”蒋洲蜷缩着身子一直往她怀里埋,这还是客厅,等会儿她妈爸回来看见多丢脸啊!
他不知道的是陆锡芳带着丈夫去参加老友聚会,一行人报了个老年周边游,打算痛痛快快玩一场。
陆心原起了坏心眼,自然不会跟他说明白,还故意曲解,“想出门?”
肩头迎来不轻不重地几拳,把她的兴致全挑起来了,半拥着男人从客厅辗转到玄关处。
开门的动作把蒋洲吓了一跳,他两手死死扒着门框不肯移半步,浑身上下不沾片缕,神色紧张泪盈满目。
瞧他这副可怜模样,女人随手将楼道的摄像头关上,才笑着将门推开,“过来,让我看看是哪先憋不住的。”
她们住的这栋楼是一梯一户,这会儿大家该睡的都睡了,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地跑别人家来。
楼道里安装的声控灯,蒋洲被她按在栏杆处,忍不住惊呼一声,四月天刚刚回暖温度也漂浮不定,他光着身子直打冷颤,本能往她怀里钻。
灯光被他一嗓子喊醒,本来黢黑的空间瞬间灯光大亮,蒋洲被吓得埋进女人肩头,只能祈求窗外空无人烟的步道上没有人。
“这么激动?”陆心原低声笑道,把面对面的姿势换了个方向,故意唬他,“瞧瞧,那边是不是有人在看我们。”
黑色铁栏冰凉,蒋洲被她拥身子按在上面,一个激灵上下全交代,泪眼蒙眬地跟随陆心原的话看向窗外,除了树立在那儿的路灯以外,什么都没有。
泪珠啪嗒啪嗒地往下落,他转过身子紧紧抱住女人,“坏蛋!”以为他不知道吗?这是单向玻璃,还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