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黑曜耍赖坑骗穿越者客户时用过几次，偷梁换柱的小伎俩罢了，有那么几次它用了在讨厌人的身上。

眼下，黑曜却看着眼前被换回的那粒黑黢黢的药丸，吸了吸鼻子，冷声喵道，

“你这个普普通通的精武魂，保护不了我重要的……客人……”

原来几百年前，白曜便用各方面出类拔萃的穿越者们“炼丹”。

在白曜的眼中，一种技艺的传承远比一个大活人的生命更有价值，炼成的丹药可以用给资质普通但却有用的棋子，如此便能实现一种理性上的高效。

黑曜只是听从白曜的安排，给那些资质好的穿越者道具辅助，又从中选出资质极好的那么几人的数据供白曜筛选。

白曜会根据数据和需求，给那些锁定的穿越者理性地安排“劫难”，让那些人在“历劫”的过程中逐渐将白曜所需的技能达到最高值，之后便会被白曜收割掉性命，炼成所谓的“废柴丸”，供之后的穿越者们挑选购买。

黑曜起初是不以为意的，毕竟生意是生意，扯什么没用的感情。

可渐渐的，它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因为那个古怪的人练功如痴，战绩可查，被越来越多的人尊为了“武圣”。

看着那个人每次打完仗后飙升的武力值，黑曜越发慌了，它开始反复提醒那人不要再卷入战争。

可那人却总笑着说，

“黑曜，我也有我想保护的人们，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欺辱、被屠杀，我总要尽力做些什么的。”

“笨蛋！那些都是……都是白曜的陷阱！听我的，你只要躲避五年，不，三年，你只需给我三年的时间！我一定可以帮你把武力值降下来！”

“抱歉，我无法舍弃他们……”

古怪的人突然将黑曜抱了起来，用额头蹭了蹭黑曜的小脑门。

“你、你别犯蠢！”

黑曜气得挠了下，在那人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那人只笑了笑，无奈又宠溺道，

“黑曜，人类的感情总是很复杂，但我不希望你能懂，不懂反而会有简单的快乐。保重吧小家伙，道具我兑换完了，得走了。”

黑曜叫嚣下次一定要挠花他的脸，可他却再也没能回来……

为了炼出精武魂，不光需要武人的资质好，还需将其愤怒与复仇的欲望激发至最强，方才能炼化出至纯至烈的精武魂，因此那个人最终在白曜谋划的战争中被以极为惨烈的方式收割了性命。

而愤怒的黑曜在抢夺那个人的精武魂时，险些将连接所有时空的“瀚海”炸毁。

百年间，黑曜将那人的精魂一直养在绿宝石中，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它不是习惯了自言自语，而是觉得那个人一定在听……

……

几个时辰前，江沙白率兵出去杀过几回，也受了伤。

徐卓防守有方，指挥老练，虽然损伤了许多将士，但还是守住了城门。

几场酣战之后，姚春越发没了攻城的心情。

自打他误伤了他的田队长后，虽然火大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他眼看着那箭刺入了那人的右肩背，很害怕自己失手杀了心上人，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那人的肺，因此打仗时总是心不在焉，指挥时也是精神恍惚，致使手下损兵折将不少，连自己身上也挂了彩。

终于，姚春算是没心情打了，下令撤兵休战，想着也许能让那些人腾出空来救救田队长。

沈青不知这其中隐情，只当是对方想要修整，这也确实让他们获得了难得的喘息机会。

他剜武毅成的肉时问那人疼不疼，那人滚着汗珠红着眼，强挤出一抹笑意，玩笑道，

“疼啊，疼死了啊，不过你亲亲我，亲亲我就不疼了。”

沈青被气笑了，眼中却起了一层水雾，他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有多好才能让这个人傻傻惦记到这辈子。

他咬了咬唇，鼻酸道，

“成哥，你忍忍，我要拔箭了……你疼就喊出来，我不笑你……你要是，要是能挺过来，我让你亲亲……”

武毅成愣了下，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伤口还让他疼得撕心裂肺，这就一定不是梦了。

他不禁心头泛起了一丝甜，强打精神道，

“小草原，你成哥可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这点伤算个屁？你给我拿块布咬着，利索给我拔了再涂白酒消炎，我要是喊出一声，以后就绝没脸再惦记你。”

沈青被气得眼泛泪花，心疼得直抽抽，可他知武毅成要面子，是条好汉，因此一切照做，而武毅成疼得就算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嘴里咬出了血，也愣是没喊出一声。

沈青给武毅成的伤口用白酒消了毒后又涂了先前从黑曜那囤的药，等他将伤口包扎妥当后，武毅成都疼得奄奄一息了，却还眼巴巴地看着他，一错不错的。

“睡会吧，睡醒了应该能好些。”

沈青轻轻拍了拍武毅成的手臂，柔声道。

“小草原……按你说的，哥没喊疼，你亲亲哥吧，哥现在没力气亲你了……”

沈青看着比孩子还磨人的武毅成心头泛软，跪在那人侧躺的床前要对方闭上眼，之后便认真又虔诚地轻吻在了那人的脸颊。

那是个很特别的吻，柔似蜻蜓点水，混着汗水的咸味与浓郁的血腥味，令沈青红了眼眶，也让武毅成刻骨铭心。

一吻结束，沈青在武毅成的耳边颤声道，

“成哥，活下去……好好的……”